眼见邵飞等骑奔过,魏元施展轻功,悄悄紧跟在后。跟了一阵,邵飞等人来到一处宅子前,似是什么官员的住所,只是建平实,不似高官府邸。
魏元心道:「靖威王断不可能住在此处,瞧他们是出来办事的。」
但听邵飞同看门人说道:「靖威王府护卫邵飞,奉王爷旨意,有事前来拜访于侍郎。」
那人开了门,请邵飞一众入内。魏元翻过墙去,悄无声息,邵飞武功颇不及他,不曾觉。
到了前厅,一名中年男子立于厅中,神色严正,凛然有威,想来便是那于侍郎。魏元侧立窗外暗窥,暗自喝采,心道:「这位于侍郎不知是何人物?看他形貌,并非寻常官僚。侍郎官属正三品,已经不小,不意家居如此简。」
那于侍郎和邵飞各自通礼,邵飞方叙来意,说道:「我们王爷听说于大人有一美玉,精美绝伦,不知可有此物?」
于侍郎道:「是有此玉不错。」
魏元听得分明,暗地一惊:「莫非是血如玉?靖威王也要那血如玉?」转念一想,心道:「靖威王府跟皇陵派本是一路,说不定是合作寻觅。」
邵飞道:「王爷最喜珍奇宝物,十分希望能见识一下,以开眼界,请于大人携锦随下官面见王爷,王爷定有酬谢。」
于侍郎笑道:「这不过是一平常的玉,虽然手工精细些,也不及靖威王府珍藏的绫罗绸缎,何须王爷留神?」
邵飞道:「于大人,你若不允,下官不免受王爷责罚。不过是借来一观,于大人又何必推辞?」
于侍郎摇了摇头,说道:「邵护卫,此玉是先人所遗,于谦本不重视其有无。然而王爷此番上京,应是另有要事,与其花费心力在罗珍宝上,不如将这番精神用于体恤民情,广布德泽,以不愧此尊荣爵位。」
邵飞脸上陡地变色,声音大了起来,说道:「于大人此言,若给王爷知晓,下官可不担保有何结果。」
于侍郎道:「王爷若是有德君子,自然明白话之之意,邵护卫不必多虑。」
邵飞面露冷笑,说道:「于大人不肯借玉一观,下官只有将大人所言转述给王爷了,这就告辞。」
于侍郎面不改色,道:「邵护卫请。」
邵飞一招手,领着众武士出了于府。
这一番对话,尽被魏元听在耳中,心中暗道:「原来他就是兵部左侍郎于谦!早听闻他刚正不阿,任巡抚时,为民雪冤疏奏,不可胜数,今日一见,果真不凡。他拥有十景缎之一,日后必有麻烦,等巾帼庄之事解决,倒要来助他平安无事才行。」
他此刻也无暇多想,急忙跟上邵飞,尾随在后,这次到了一所极其华丽的宅第,屋宇无一而非雕梁画栋,大门前兵卫森严。魏元见邵飞等入内,久久不再出来,便装作若无其事,走到府门前,停下脚步,左看右看,大声赞道:「美哉仑焉,美哉奂焉,这等壮观的宫阁,虽在皇城之中,却也难得一见。」
门口一名卫士见他摇头晃脑地说着,心中不耐,骂道:「哪里来的穷酸书生,罗唆什么!这里可是靖威王的府邸,你再鬼鬼祟祟地乱看,当心大爷宰了你,还不快滚!」
魏元脸现惧意,连忙走避,心中暗道:「我还没问你,你倒先告诉我靖威王在这儿了,那倒省事。要是生了什么事,可不是我这鬼鬼祟祟的书生所致,而是你这位光明正大的王府护卫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