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玉见来势猛恶,再也不能有所顾忌,左戟当先迎招,右戟破其馀势,一路「引燕归巢」架势,身形游走不定,引开剑招,寻隙一一破招,一剑两戟,三道兵刃连番交击,真个疾如星火,斗得难分难解。
睚太子狂催内力,剑风披向方圆三尺之地,双眼血红,不杀蓝灵玉誓不罢休。蓝灵玉奋力挡架,心道:「他剑势有极尽之时,待他剑锋略衰,我便可反攻回去,击其疲弱……哎呀!」她手上正全力应敌,不料双腿移步时一个相叉太过用力,小树枝摩擦肉壁,正刺到她最敏感的一个秘地。
蓝灵玉娇躯一颤,柳眉蹙起,不觉惊叫:「唔啊!」脑海微一炫白,竟有些许兴奋。她正聚精会神面对强敌,突然受了这一刺激,脚步一乱,「铿」地一声,左手短戟已被震飞。
蓝灵玉大惊,猛然回过神来,眼前一花,睚太子剑刃已袭至眼前,下一瞬眼,一道鲜血迸射而出。
蓝灵玉肩头一阵剧痛,已被睚太子一剑削中,立时血染衣衫。随行的龙宫弟子齐声欢呼,螭吻太子飞身上前,叫道:「七弟,别下杀手,该把她交给师父。」睚太子杀得兴起,哪肯罢手,剑招飞舞,毫不放松。
蓝灵玉强忍左肩剧痛,右手短戟勉力招架,心中暗恨:「若非那恶贼这般作弄我,岂会伤在这睚手上?」
正恼怒间,螭吻太子已然扑至,双手倏出,和睚成前后夹击之势。睚叫道:「二哥,你走开,我一人就行了!」
螭吻太子笑道:「我可不是要帮你,只是这么一个美人儿被你乱剑杀了,未免可惜。」说话之间,掌走浪式,一招「鸥鹭掠波」,掌法使得轻灵玄妙,跟一猛攻的龙翻剑法大有不同。
蓝灵玉顾前难顾后,加之负伤,更难抵挡,冷不防螭吻太子手掌自她背后穿出,右掌横架颈间,左掌按上她背心「灵台穴」。蓝灵玉叹息一声,右戟又已被睚太子震落。
螭吻太子制住蓝灵玉,得意之极,笑道:「蓝三庄主功夫了得,真不愧是巾帼庄一流高手,就姑娘家来说,很不简单啊……」说着说着,右掌轻慢地抚摸她的粉颈。
蓝灵玉怒道:「不要碰我!」螭吻太子语带暧昧地道:「气什么呢?等一下要碰你的人可还多着……」右手慢慢往她胸口游去。
蓦地剑光飞闪,螭吻太子眼角映入一个身影疾纵而至,身法灵巧,奇袭招数却极之厉害,三点剑光先后星闪入目。螭吻太子陡然一惊,抽身一避,见来人是个体态盈盈的小姑娘,短剑在手,乃是欧嘉雯。
睚太子挺剑喝道:「好剑法,你也是巾帼庄的?」欧嘉雯俏眉一扬,道:「不是!」
阿缨、阿穗、阿环连忙护在蓝灵玉身边,阿穗拾回双戟,道:「三庄主,敌众我寡,我们要尽快杀出去才行。」蓝灵玉接回兵刃,眼见雪儿、欧嘉雯和龙宫两太子斗得紧凑,暗自寻思:「该当如何脱身?」
忽听「匡啦」一声,又闻丁楚风大叫,原来他的铁笛已被魏元一剑截成两段。丁绮月手挥琵琶,四枚钢针连环飞射,魏元左袖连圈,一一接过,笑道:「既然瞧过一次,这手法就不管用了。」心道:「这女子好生可恶,又做了这害人机关。」
丁楚风被魏元剑势逼得窘迫已极,脸色苍白,叫道:「妹妹,快奏狂梦鸣!」忽听四声啪啦响过,一剑刺出,正在丁绮月琵琶侧边削过,四弦一齐削断。丁绮月惊呼一声,慌忙闪避。
丁氏兄妹正自狼狈不堪,忽闻一个冷峻异常的声调响起:「你们退下。」
魏元心下一紧,暗道:「是黄仲鬼,要出手了么?」
黄仲鬼缓步上前,丁楚风、丁绮月如释重负,连忙飞退至其身前,跪地垂。黄仲鬼道:「去制住巾帼庄的人,别再失手。」他语调冰冷,听不出喜怒哀乐,却是令人心底寒。
魏元忽觉一阵不舒服,暗道:「这人诡异之极,动作语气都显得了无生气,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丁氏兄妹得令,疾往蓝灵玉攻去。缨穗环三婢护主心切,各持兵刃,挡在前头。阿缨手中是一柄红缨短枪,阿穗持剑而立,阿环拿着一把大环刀,主仆四人各持刀枪剑戟,似阵非阵,和丁氏兄妹游斗起来。三婢武功不高,但交相联手,攻守有致,伤敌不易,却足自保,战况一时胶着不进。
那边欧嘉雯瞥见黄仲鬼出阵,心头震惊,叫道:「妹子,快把这两个家伙收拾掉,黄仲鬼要动手了!」雪儿跟睚太子战得正紧,听欧嘉雯语带惶急,也担心魏元有失,当下叫道:「好!」手中银鞭变幻,使动八方风索「融风式」,去势柔转,跟睚太子勇猛奋进的剑法截然不同,柔力激,一分一分消缓龙翻剑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