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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入恩人梦恩情难倾诉（第1页）

153。入恩人梦恩情难倾诉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程渺看着李啓恒委屈的模样，也于心不忍。

他不过十五，要承受着阿兄的恶意怒骂，又要顺从已死去爹娘的遗愿，如此小的年纪竟没办法为自己而活。

他可怜也可惜，但若是他执意要留下，程渺当真改变不得。

“道长，啓恒年纪尚小，你就没有旁的办法让他能摆脱这无尽的痛苦吗？”

宋老爷口中说着不信，可他也可怜眼前这个与自己女儿一般大的孩子。

见他这般还要照顾兄长，即便作为一个外人，他也望这善意加身的孩子能有个好结果。

可程渺又如何不知，从他知晓李啓恒的命格就是如此时，他便想着改变。并非道行不适，只是强行修改命格，只会适得其反。

要麽李啓恒的命运会更差，到最後无法投胎，也可能程渺也会被自己的道术吞噬。

无论哪一种结果程渺都不愿去尝试。

唯有让李啓恒改变现状，命格不变，但接下来的生活也会顺风顺水几日。

况且……程渺等不及了。

“宋老爷，我只是一个小道士，并非阎王，也非神仙，无法改变他人命格。”程渺心酸地看向李啓恒，重重吐出，“你可以考虑清楚。”

“伸出手来。”

李啓恒照做。

程渺咬破手指，指尖在空中描绘出一道符印，他握住李啓恒的手背，手心向下一压，符印便落在了李啓恒的手中。

那符印眨眼消失，好似方才只是他的错觉。

“这是？”李啓恒问道。

连着一旁的宋老爷与管家都怔愣地望着那消失的符印。

“之後你便知晓了。”程渺温和道。他再次看向地上还在昏迷的李啓寿，沉默了许久才开口，“他，你要如何处理？”

李啓恒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垂眸道：“可否把他送回家？他是我阿兄，我不想手足相残。”

程渺面无表情，沉声道：“你既已决定，那便遂了你的心愿。但恶人终有他恶的道理，李啓寿的结局不会好，若你真的决定要留下，那……你要做好一切可能会丧生的准备。”

程渺不愿再多言，毕竟李啓恒只有两条路选，每一条路他也务必要经过深思熟虑。

“宋老爷，雨停了，我二人先行离去，李啓寿会被纸人送回茅草屋，只是今日发生的事他不会忘记，府上应增加人手，李啓寿还会再来。”

将後话交代好後，程渺才带着尘离一同离开。

一抹寂寞又无奈的背影暴露在李啓恒面前，李啓恒却突然头疼欲裂般捂着头猛然蹲下了身，咬着唇直到血液不受控制地流出。

“渺渺，你对李啓恒做了什麽？”

程渺深思片刻，如实道：“恩人他不肯将李啓寿弃之不顾，也可证明他的善良。我想让他在睡梦中梦见前世种种，待我将身份告知的时候，他接受琉璃瓶当也接受得容易些。”

程渺的言语太过平静，可唯有尘离知道他这麽泄露天机是违背天命，他许是会因此受到重创也说不定。

尘离心中登时乱得一团糟，他挡住程渺前进的脚步，双手压在他虚弱无力的肩膀上，慌乱道：“渺渺，你可知你在做什麽？”

程渺撞上尘离凌厉的双眸，那是他鲜有几次看到尘离眼底的恐惧与慌乱。

他很清楚尘离担心他，怕他为了救李啓恒连这百年来的修为都搭上。

但他必须那样做。

百年前他的性命差点丧失，是恩人将那捕兽夹生生扯开救了他一命，也是恩人的血才让他能够有此修炼的机会。

舍不得尘离为真，但为救恩人让恩人此生以及未来的每一世安逸，也是他该做的事。

程渺的胸口重重地起伏了一瞬，他擡起双手放在了尘离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拿下，柔声道：“阿离，我只能这般，也不得不这般，你能接受这样的我吗？”

尘离将程渺紧紧拥住，手掌用力扣在他的後脑上，颤抖的呼吸却令程渺心思沉重。

“阿离。”程渺闷闷的声音传至尘离的耳朵里。

尘离静静地感受着他的呼吸，感受着独属于程渺的温度。

两人返回了客栈，程渺情绪不佳，尘离便在一旁陪伴。直至深夜程渺熟睡，尘离这才躺在了他的身侧。

因符咒的作用，程渺入梦，与李啓恒共同进入一场梦中。

他依旧是那个被捕兽夹阻挡脚步的白猫，真实将它的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疼痛加剧，白猫口中溢出闷哼。

而李啓恒不过是一个旁观者。

白猫很快便望见了进入梦境中惊慌失措的李啓恒。

他整个人抽着身子，走路也跌跌撞撞，那双闪烁不安的眼眸便望着四周。

直至他的视线中出来一个与他模样相同，穿着却大相径庭的男子。

这男子衣物破旧，眼神专注清晰，与李啓恒稚嫩的眸光并不相同，就像是两个人。男子走路成风，每一步都格外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