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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百年修炼作他人嫁衣（第2页）

“只因雁清是死是活因……”一时不察便差点掉进了程渺的陷阱中，雁翎及时止损，“你想套我的话？”

程渺轻声道：“此时你也算有求于我，是吧？”

雁翎不言声，垂眸望着地面，站立的双腿已有溃散的可能。他缓缓举起双手，只见那真实的手也只是一片虚影。

眸中一闪而过的忧郁，雁翎倏然大笑起来。

从他踏入那道观开始，一衆道士的命运便决定了，雁清才是那最凄惨之人。

“我不想参与任何人与妖的纷争中，人与人如是。况且你即便知道真相又如何，你也斗不过谁，反而惹得一身荤腥。”

雁翎的话尖利至极，程渺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对付蟒蛇都有些吃力，何况是养大蟒蛇的清云道长。

但不博此战，又怎知输赢？

“雁道长，既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问，但我只想知道，这蟒蛇是否与清云观有关。不，当说那些魂魄，以及青柳镇死去的所有村民，是否都与清云道长有关？”

本以为雁翎对清云道长的痛恨足以让他道出实情，可谁料雁翎竟还是闭口不答。

程渺明白，这人早已不顾生死，纵然对他威胁亦或是其他办法，雁翎态度依旧如一。

程渺只好软下声音来，轻声问道：“那雁道长到底如何才能告知我真相？”

他态度诚恳，也想尽快将事情解决，雁翎作为一个清楚真相之後，他只是不知该不该说罢了。

雁翎看着程渺看了许久，重重吐出一口气，蹙眉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话音才落，程渺便发现眼前这道士的双腿已消失，毫无痕迹可言。

那一缕白烟将其覆盖，程渺急忙用符咒想要护住雁翎即将散尽的魂魄，但雁翎却匆匆躲开。

“雁道长！”

程渺一时焦急，声线登时冷了下来，雁翎浅笑，如实道：“我的发钗……”

听见此话，程渺真诚地道了歉，雁翎摆摆手，轻声道：“我的发钗中装着我全部的修为与道术，如今落在那蛇口，也是我早就有所预感的。我的魂魄也马上要溃散了。”

雁翎岂会不知自己的结果，现在何必被程渺相救。

“你既然想知道，那便将你仅仅是一只白猫的时日到如今全部串联起来，也许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雁翎的话模棱两可，可聪明的程渺却好似明白了什麽。

他不可置信地皱着眉心，眼底露出一抹被掌控的无措，他胸口轻轻起伏，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我这一路走来，甚至百年间的修炼都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雁翎伸出愈发模糊的手，手心中映出一抹光亮，照在了程渺的额头上。

程渺合上了眼睛，直到他睁开时，头脑却一片混沌，各种往事与经历全部涌上大脑，拥挤的烦躁感令程渺吃痛地捂着头。

尘离无法再顾及快要消失的雁翎，他慌张地从怀中取出药丸，放入程渺口中。

还没等程渺缓和下来，一阵空荡的回声便在耳边响起。

“程渺，你要记住，这世上你万不可信一人，而你从一开始便是处在阴霾当中，你想挣脱阴霾，唯有……冲破所有束缚，忘掉一切恩惠与仇恨。”

当声音散去，程渺的头也不再疼，只是那呼吸依旧不稳。

尘离双手捧住程渺的脸，确定他无大碍後才微微叹息一声。

“阿离。”程渺埋在尘离的怀中，不知是哭了还是如何。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尘离轻拍着程渺的後背，一下又一下。

“阿离，我不想连累你，若你何时愿意离开，你便不要同我说，直接走便是。”

程渺汲取够尘离的温暖後，慢慢松开，口中却说出一句冰冷的言语，狠狠扎入尘离的心脏。

尘离清楚程渺不会优柔寡断，更不会说出这番要将他赶走的话。

“渺渺，你将雁翎的话当真了是吗？可无论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我都不肯离你而去。”

尘离没有告知程渺，可一举一动却都昭示着程渺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程渺曾经是尘离不能他忘掉温柔相护的恩人，而如今正是他想日日守护的心爱之人。

无论哪一种尘离都不准许程渺离开，当然，他也不会退缩逃跑。

“阿离，我只是想，也许我的命运便是注定了的，无论是遇到你，还是遇到雁清，甚至我被恩人相救，都是……虚幻的呢？恐怕那都是被有心之人控制才变成现在的我。”

尘离抱住程渺，让他的头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却格外坚定：“你遇到我的确是命运使然，但那又如何？渺渺，若我没有遇到你，我们也不会经历这麽多。”

任何事的发生都会造就一场结果，可他们的相遇却不是能被任何人而控制的。

“谁也控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