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依然不解此人的行为,他既然身为清云道长的徒弟,又为何被困在这里呢?
“雁翎道长,你这到底是何意?为何一听雁清的名字,你便如此?”
“只因天机不可泄露。”雁翎道长望向上空,好似预见了自己的未来,“总之你听我的,虽然我无法解释太多。”
“这木钗中装有我全部的修为,我在被带入这里时便做了隐藏,你拿着它应当能很快逃离。”
程渺眉心拧起,他看向这正气的脸上却涔着一丝无助,不忍又问:“为何你不自行离开?”
“我离开便活不了多久,你不知……”雁翎欲言又止,唉声叹气道,“总之你带着这些人离开,莫要多做停留,你斗不过他。”
程渺想都不必想便知‘他’是何人。
但他也无法直接将雁翎全部的修为带走。
见雁翎分神片刻,程渺便眼神示意尘离。尘离秒懂,打开琉璃瓶时,连带着雁翎以及其他的人魂与妖魂全部带入琉璃瓶中。
而雁翎毫无察觉,来不及反应便被吸入了瓶中。
尘离将琉璃瓶放入怀中,借助着雁翎留下的发钗,很快便又见到了剩下被困住的人与妖。
“阿离,该冲出去了。”
程渺将愿意跟随他们一起离开的魂魄全部放入了那琉璃瓶中,两人又重新返回了最初相遇的房中。
程渺看向尘离眸色坚定,只需要最後一步便能离去。
只是,若真的确定这里便是那清云观,看见雁清後他当真能将他带走吗?
“你我都无法预料的事,那个道士也许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尘离从程渺手中将那发钗拿在手中,望着眼前无论也穿不透的房门,慢慢走上前。
他用沾了血的匕首试过,仍然无法出去。只是不知雁翎的发簪是否能有一丝作用?
尘离示意程渺站在身後,他便将那发钗缓缓深入那密不透风的门缝中。
那紧闭的房门倏然剧烈晃动起来,一阵奇怪的风顺着缝隙钻入,犹如一双狠厉的手重重拍在了尘离的胸口。
他身子直直地向後退去,身後的程渺环住了尘离的肩膀。
“阿离!”
尘离握住程渺的手,露出苦笑:“无妨。”
两人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那蟒蛇的信子便将木门甩开,而那发钗从尘离的手中落下,却被蛇信子快速地吞入口中。
只听一阵咀嚼声,那蛇猛地朝二人冲来。
巨大的蛇身依旧带着黏腻感,房中都容纳不下它。程渺与尘离二人无法幸免,即便躲藏,也被那湿滑蹭在了身上。
他们忍住胸腔的恶心感,侧眸对望,躲闪之际便朝着打开的木门飞快地冲了出去。
二人退出之际,那蟒蛇的一半身子还暴露在外面。
出了房门,程渺更加确定此处正是清云观。
只是这时正值夜晚,观中不见任何道士的身影,但蟒蛇的吐信声却从未停过。
程渺无法顾及,也来不及寻找雁清的踪迹。雁翎的发钗不见,程渺只好用沾着血迹的匕首,狠狠扎入蟒蛇的皮肤。
蟒蛇忍受不住疼痛,极长的蛇尾便甩来甩去。
尘离抓住机会,抱住程渺的腰身,借助这甩动的蛇尾便将二人狠狠甩出了道观。
两人不知被甩去了何处,但难得逃过一劫。
由于巨大的力气两人被狠狠砸在地面,便皆失去了意识。
程渺在与尘离一同散出一魂时,便提早设下了符咒。待两人从蛇口逃脱,魂魄便会自然回归身体。
程渺醒来时是被剧烈的咳嗽声吵醒的,他揉揉眼睛,见又回到了那处空旷的地方。
身边的尘离正坐起身调整内息,他脸色一变,口中倏然喷出鲜红的血。
程渺登时清醒,转而跪在尘离的身前,不顾白衣沾上了尘离的血。
那血刺红了双眼,他弯腰,抓住衣袖轻轻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尘离将程渺的手拿下,望着那血迹红眸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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