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附近的村子并不多,但若寻找起来也并非易事。
原本打算三人各自分开,可程渺却决定三人一同前往。
程渺擡眸,望着空中分成两半的太阳,神色郁郁。
今日的天并不阴沉,可空中却弥散着一股浓郁的阴气。程渺不知这阴气从何而来,但他只知这阴气的缘由并非是他一人能对抗的。
他与尘离联手甚至都毫无胜算。
但为今之计,还是寻找雁清所在的道观最为重要。
三人寻找了三处村庄後,最终便只得确定一个,因为其他两个村子人数不多,却并非空无一人。
“就是这里。”
三人站到村口,雁清四处打量,眸光一亮的指着前方的小路。
“其他村庄村口的土地都能种上些花花草草,可唯独我们村子不能。也许是土壤的缘故,也可能是这里曾经人口衆多,土地被踩得多了便长不出东西来。”
说罢程渺才顺着雁清所说的前方看去。
这里果真光秃秃的,甚至连一根草都未曾见得。习习微风将地上的尘土悉数卷起,猛烈地打在了程渺的脸上。
他想要拂袖挡住却来不及。
那尘土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程渺轻轻擦了下脸颊,却感觉那处莫名发烫。
“阿离?”
尘离费解地扭头,看向程渺的脸时眼底映着慌乱。他话都未说,果断地将面纱拿出戴在了程渺的脸上。
“这土有问题。”
程渺含住尘离递来的药丸含在口中,脸上的疼痛消解他才缓了口气:“应当不是土的问题。”
两人同时看向雁清,却见雁清仍呆滞地望着前方,仿佛是找寻曾经的记忆。
“罢了。”程渺拉拽了下尘离的衣袖,小声提醒道,“待进了村子再说罢。”
“好。走吧,雁清。”
踏入村口的那一刻,程渺便只觉胸口一阵闷痛,他并未让尘离看出端倪,便深呼吸後加以隐瞒。
程渺自来取心头血都不疼,次数一多也算免疫,他清楚胸口的痛意并非受取心头血而影响,只可能是这村子里有极其不干净的东西。
但雁清在他也无法表露,只得暂且将此事记在心中,之後再与尘离商量便是。
那阵危险的风还没彻底散去,尘离也遮住面容,但唯有雁清,却好似浑然不觉般,甚至连衣物也不曾有被风吹过的痕迹。
程渺将这等异象记住,继续向前。
雁清记忆中的道观果真不错,那道观的确处在这村子的正中间。
程渺站在门口仔细端详,雁清却率先一步上前,敲响了道观的门。
这道观与普通的建筑无较大差别,只是台阶有八层,但是为了看百姓们的诚意。
门外两根冲天柱立在两侧,这道观便看着像腾云驾雾般处在空中。
村子中无数无花无草,可道观门前却不是。无法见到粗壮的树干,却可见到缓缓落在地面上真假难辨的枯叶。
程渺与尘离走上台阶,便见这顶上一块写着“清云观”的牌匾崭亮如新,可那位置极高,并非普通人类能擦拭干净的。
程渺还想多瞧几眼,那大门却应声而开。
程渺望见雁清眼底的欣喜,但开门之人却是他并不熟悉的小道士。
“你是何人?”那小道士年纪并不大比雁清小,他身上的道袍也干净得一尘不染,却与雁清常常饱经风霜的道袍不同。
雁清不拘泥于这些小节,上前一迈,握住小道士的手,兴奋道:“我是雁清师兄,师父呢?”
说着他便兴冲冲地朝里闯,那小道士擡手拦住,用力一推将雁清推个踉跄。
“你作甚!”雁清也恼怒不已,他蹙眉向前,冷声道,“你睁开你的眼睛瞧瞧我到底是何人,我是你师兄!”
“我可从未有你这般愚笨,毫无慧根的师兄。”
小道士话音一落,连程渺也没能注意,自他手中飞出一张符咒,打在雁清胸口。
雁清来不及躲闪,身子向後一扬,整个人便跌落台阶下。
程渺反应过来後及时拦住雁清的身躯,可雁清却被石阶撞到头,差些便疼晕了过去。
“雁清。”程渺晃晃雁清的身体,焦急唤着,“我们还是暂时离开这里,等你师父回来。莫要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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