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离道了声好,便带着雁清一同到了山上。
只是这山上阴冷至极,尤其是这时已临近夜晚,雁清举着火折子的手冻得通红,他边哈气边继续朝前走。
山上树丛衆多却见不到果树,更发现不了干净的池水,但尘离猜测山上能找到一些禽类,便随雁清找了一处树丛守株待兔。
很快,便有动物上鈎。
听到树丛中有了动静,尘离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雁清。他慢慢撑起身子,红眸在夜晚中烁烁放光。
微微擡起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柄匕首,尘离眯了眯眼,紧盯着那猎物,正要将匕首扔出去时,那只藏在树丛中的兔妖,跳出了树丛,暴露在尘离的面前。
“莫要杀我。”
尘离这才望见这只兔妖浑身是血,它的双目赤红,皮毛已经绽开,嘴角的血落了满地,牙都有些掉了。
它说话更是含糊不清,话里也带着哭腔,它跛着脚一步一顿走到尘离面前,摇尾乞怜:“求求了,不要杀我。”
“你发生……”雁清担忧地话还未问出,尘离却擡手打断,“你走吧。”
兔子要离开,尘离又道:“这附近有无果树,河流,偏远些也罢。”
兔子的目光朝向一个位置看去,尘离便挥手让它离开了。
“现在不是问东问西的时候。”尘离顺着兔妖离去的方向眯着眼睛,“它有事发生,但与我们无关。你回去吧,我去寻找吃食。”
雁清一人回去,而尘离直至半夜才返回,幸好那兔妖指点的地方正确,尘离在河里捕捉的鱼便在洞口处架火烤了吃,还有些熟透的果子。
“阿离,洞口冷,你进来吧。”程渺已睡醒,见尘离还坐在洞口,便起身走到他身侧,将身上的衣物披在尘离身上。
尘离转头冲着他微笑:“还有火,不冷。”
程渺平静地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尘离暖和的肩膀上,目光望着前方,脸色却不好:“也不知这琉璃瓶还要收集多久。”
这次白良村的村民不适合取心头血放进琉璃瓶中,而潼潼又还小,不得已那般做。这次便只是浪费了些时日,却没拿到想要的。
程渺心底自然不太舒服,但他又不能太过在意。
“渺渺,莫被恶意侵蚀,你与他们不同。”
程渺是妖却不恶,其他为人却不善,但他们要做的也只是保持本心罢了。
“我明白。”程渺坐直身子,含情脉脉地望着尘离,握紧他温暖的手,轻声开口,“你的安全如今才是我最看重的,还有雁清……其他人又有何故?”
以往的程渺却不这般想,可现在他兴许也当真是被白良村的那群人类伤透了心。
“待明日将潼潼送去方好镇,你我便返回吧。”
程渺自主做了决定,再继续走兴许还会发生他无法面对的真相。
他也累了。
“好。”尘离毫不迟疑地点头同意。
两人将洞口的火焰灭掉,两人便进了山洞中好生休息。
第二日潼潼醒来,闻着三人早就做熟的鱼露出笑意。
“这种架火的烤鱼与你平日里吃的鱼应当不同吧?”程渺撕下一块最鲜的鱼肉放进了潼潼的口中。
潼潼眼眸一亮,那围绕在他身边的阴霾已经散去。
等鱼肉全都入了四人的肚子中,便继续踏上了另一个旅程。
路途中程渺牵紧潼潼的手,到了方好镇,他便莫名心中腾起一股不舍来。
潼潼这麽乖巧的孩子,没了爹娘,如今又要在叔叔家生活,谁又知那个叔叔能否善待潼潼呢?
进入方好镇村口前,程渺蹲下身,将那些果子全部塞进了潼潼随身带的布袋中:“潼潼,将你放在这里我们便……”
“阿兄呜呜。”
程渺的话还未说完,潼潼便躲进了他的怀里,放肆大哭起来。他又怎麽会舍得离开?
程渺紧紧拥住他许久,此刻两个人超越了血缘,成为了至亲。只可惜他们终究没有办法一直这麽下去。
“请问……”小心翼翼的声音穿插在两人的哭声中,一旁的尘离看向来人,出声询问,“你是……”
男人道:“这个孩子是郭潼吗,你们是从白良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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