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树妖几乎要断裂的手一挥,那乞丐便挂在了那树枝上的绳口中。
粗绳越勒越紧,乞丐清醒了一般,垂在身侧的手倏然擡手抠住了那绳子,直到指尖冒着血。
树妖笑得猖狂,与此同时程渺还听到了那乞丐压在嗓子的呼救声。
“渺渺,快用符纸,她怕火。”
尘离的一声呼唤令愣住的程渺终于反应过来,树妖手臂上的黑烟便是符纸燃烧後的结果。
他无法再考虑其他,忧心地望了尘离一眼,便果决将手中的几张符纸全部抛出?
掐诀念咒,那符纸便火光四溢,微风拂过,火苗稳稳落在树根旁。
几乎一瞬,那火光便燃起。
“只是这点火罢了,你还想阻止我?”
说罢树妖放肆大笑,这便准备冲破那火苗。
可程渺又如何听不出那声音带着些许惧意。
程渺见火势还不够大,也无法彻底阻止那柳树的行径,倒不如直接将它烧了便是,以防它继续视人命如草芥。
程渺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直接剜出心头血,将匕首顺势一扔。
只见那火登时燃出熊熊大火。
方才还在得意的树妖脸色倏然狰狞了起来,她想要开口说些什麽,却双手捏住喉咙一声也发不出来。
那滚滚浓烟呛住了她的喉咙。
被她想穿过大火而准备攻击程渺的树枝,却在碰到那大火时又生生撤了回去。
这符箓毕竟是用尘离的鲜血浸泡的,威力之大就连程渺都未曾预料过,如今看来当真是派上了用场。
程渺无奈蹙眉,他原本更想从这树妖口中听她是否知道道长之事,想来也就此作罢。
树妖喉咙溢出阵阵闷声,程渺擡眸,只见缠住乞丐脖颈的粗绳因树妖的痛苦呻吟而渐渐松开,乞丐也因为窒息彻底晕了过去。
尘离眼疾手快,在大火彻底燃起之前,将那快要落到地上的乞丐从火海中捞了出来。
“她果真害怕火,这大火想必要烧很久。”
尘离见程渺深沉的目光盯着那大火,眼见那树妖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尘离不愿两人再待下去,握住程渺的手,望了眼程渺渗血的胸口,担心道:“我们回去吧,我想这火应当燃上些时日。”
程渺颔首。
两人打算将乞丐暂且安置在祝宅。
尘离将人拖着,程渺就在尘离身侧跟着。
可二人谁都未曾想过,就在程渺走至树干旁时,一根树枝横空出现,好似那灵巧的蛇一般缠住程渺的脚腕又迅速松开。
程渺作痛地低头望了一眼,蹙眉观察。
“发生何事了?”尘离察觉出程渺停下便顿脚询问。程渺却勾唇一笑:“无碍,走吧。”
尘离应了声,转头之际却并未发现程渺已渐苍白的脸。
那乞丐随意安排在一厢房内,程渺与尘离回到房中躺下睡了,可程渺直至第二日都未曾醒过来。
他无意中入了那树妖的意识中。
程渺在祝宅门口游荡了许久,却始终进不去那门口。
祝家老爷由幼时变老,而门口那棵柳树却在几十年後长成了参天大树,就连那树妖的人形也从少女变为老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