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渺惊恐地向後退步,只见那老妪的手臂突然炸开,肉身上竟长出了不少柳枝生出的嫩芽。
咔嚓一声,那被枝芽占满的手臂像树枝一样被折断。
程渺断定这老妪正是那柳树修炼出的人形。
他双脚踮起,整个身子向後撤去。又快速念咒,一道符印铸成的金光自他体内迸出,迅速朝着那老妪直逼而去。
可还未打在那老妪身体上,上方一条条柳枝突然飞出,绑住了程渺的双手。
程渺一时挣扎不开,想呼救去喊房内的尘离。
就在他张口的那一瞬,呼吸倏然好似被什麽抢夺了一般,窒息感侵袭而来,他眼眸泛白,头脑一沉便这般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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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丶公子?”
一声声呼唤令程渺艰难地睁开眼睛,紧接着便望见雁清那张脸正在他的上方四处瞧着。
四目相对,雁清倒是吓了一跳。他身子绷直,冲着虚弱的程渺勾唇一笑:“你醒了公子?身体有无不适?”
程渺摇头,被雁清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阿离呢?”
“找金疮药去了。”
程渺疑惑,雁清的目光看向程渺暴露在外的手腕,解释道:“你的手腕……”
程渺这才瞧见手腕处一圈红痕,肌肤青紫,有的地方甚至已裂开冒血。
他擡手捂住,沉声道:“昨夜……见到了一老人。”
“老人?”
程渺颔首:“当是那柳树的化形。待阿离回来,要与他商讨高如何对付那柳树。”
他昨夜也是毫无准备便着了那树妖的道儿,今夜再去定要有万全准备去应对才行。
程渺休息了半晌尘离便焦急而归,二人视线相撞,程渺发现他冷冰冰的瞳孔中显出几分暖意来,他扬唇笑笑,温声道:“回来了?”
“嗯。”尘离闷声回应。
他坐在床榻边,一声不吭地擡起程渺的手,掀起衣袖耐心地上着药。
程渺看着他,眸中尽是欣赏的意味。
以往的尘离冰冷,不可一世,即便与他谈心,也一瞬被他冷冽的眼神制止。而如今他周身散着的温和,即便只对程渺露出,可他依然改变极大。
那双红眸中泛着心疼,程渺发现尘离上药的指尖足够小心,似是怕弄疼了他。
“阿离,我不疼。”
一声不疼尘离也不忍责怪什麽,他淡淡地开口,一股温暖瞬间裹着程渺脆弱的心脏:“你不疼但我心疼。”
默默待在角落的雁清捂着耳朵,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
房内只剩下二人,程渺便愈发大胆起来。
他扣住尘离上药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尘离的胸口处点了两圈,温柔的声线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般,朦朦胧胧,暧昧至极。
“你这里疼?”
尘离不懂程渺意欲何为,但转念一想,也许是程渺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罢。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尘离将那金疮药放在一旁,用力握紧程渺的手指,眸中冰冷却掺杂着一抹爱意情丝:“你变坏了。”
程渺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真逗弄尘离别有一番风味。
待尘离上完药,房内的打情骂俏便停止了。听着他们谈起了正事,雁清也从门外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