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雁清相较最初见面变化极大,可他每次又给程渺帮了什麽忙呢?
若不帮倒忙便都是极好的。
这次他怎能又让程渺陷入自责中。
“你为何偏偏将他带在身边,他这麽拖累你,我看索性……”尘离没忍住说了狠话,程渺却嘘声示意他噤声。
“雁清很好,只是胆小了些。他也帮了我许多,你莫要这般评论他,况且他与我是好友,不算拖累。”
程渺重情重义,尘离又何尝不知。
尘离面色沉闷,红眸灰暗了些:“我只是不想你这般为了他尽心尽力,可他到头来帮不了你什麽。”
“可他与你一样,不可或缺。况且我让他在身边,并非只是要他帮忙的。”
尘离瞳孔一缩,似是诧异地望着程渺,仿佛方才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
难道他在程渺心中,与雁清是同等地位?
他又不好发作,只得叹气,转身要走。
程渺发觉不对,便急忙伸手握紧他的手,站在他面前笑道:“生气了?”
尘离口是心非:“我为何要生气?”
程渺抓住他的手,慢慢地贴在了胸口,柔声道:“你在我心中与他还是有差别的。”
贴在心脏处的手心,感受到一抹奇异的暖流顺着臂弯钻进了同样的位置。
尘离渐渐擡眸,目光转移到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心跳不自觉都加快了些。
“不说这些了。”
见尘离气一消,程渺便松开手,眼眸含情的望着他道:“我们抓紧去官府询问一下,切莫耽误时间了。雁清今夜应当会醒,也有保命符,无碍。”
程渺说着便朝外走,谁料尘离却出手大力将他捞了回来。
“嗯?”
尘离目光一沉,在程渺脸上定格,他面上显出一抹慌乱来,喉咙滚动,竟有些紧张地开了口:“我与他,有何差别?”
程渺凝视着尘离那双期盼的眼睛,格外认真道:“心上人与挚友的差别。”
说罢他便推开尘离,背对着他一甩手:“之後便是你思考谁为心上人谁为挚友了。”
只留下这句话程渺便出了房间,尘离快步跟上,笑意却在冷冽的脸上显现,无论如何都克制不住。
两人到了官府,本欲打算击鼓喊冤,可思来想去只得作罢。
程渺站在府衙的台阶下,见两位衙役分别站立两侧,他缓步走过去,语调诚恳:“官爷可否帮忙见见知县?”
那衙役眼中满是不屑,哼声嘲讽道:“你一个普通百姓还想着见县太爷,去去去,离远些,若无案件,你谁也见不到。”
程渺被衙役推搡了两下,尘离疾步上前,欲替程渺讨公道时,程渺却摇头拦下。
“官爷岂会不知没有案件?那东来客栈的鬼声官爷没有听见过,那也听到百姓议论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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