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散恶鬼魂竟险被鬼食
高岭的父亲高负这一生作恶多端,抢占顾村土地,与村长狼狈为奸不说,待高岭长大成人後竟要挟顾村长者贡献其女,有悖伦常。
顾村曾经不乏反抗者,可最终无一不落得死于非命的下场。
“正因如此,岭儿被害,我夫与府中二十馀奴仆家丁全部死亡。是祸更是孽。”
老人痛哭,却又无法抵抗这世间的悲哀。
毕竟高家作孽多端,只可惜最不该的是所有人都为此陪葬。
“那您……可知凶手是谁?”
程渺本不想问,这些话一问出无疑是在老人伤口上撒盐,可若不问,这高家上上下下就该惨死于此。
他不忍心。
更不忍心那无头男尸的死便这麽成了冤假错案。
“不知。”高夫人闻言直接摇头。
因和高负意见不一,在十年前两人便分房而睡。所以那晚只有高夫人一人在,连家丁都已然睡去。
她清楚地记得,那晚她熟睡时听见门口有异动。
以为是虫儿鸟儿打在门上发出的声响,高夫人起身点亮烛灯便推开了房门。
只见门口立着一人。
“那人在黑夜中,黑色蒙面挡住看不清面容,我还没开口询问是何人,他便举起了刀。”
即便是死了,高夫人还记得那人的恐怖之处。
“他一刀捅在了我的胸前。”
程渺定睛一看,果然发现在高夫人的胸口处有一黑洞。
“可我还没毙命,只是快要死了。”
高夫人倒地後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指甲甚至用力刮破他的靴子,捅入肌肤。
高夫人脸色苍白,苦命一笑:“他见我不死,便有心再次捅我。但此之前我弄痛了他的腿,他便想要甩开我。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抱着他的腿硬是站了起来。”
她本想用力扯掉那人的面罩,借此看清恶人面目,死後化成恶鬼复仇。
只可惜,黑衣人早她一步。
听到这里,程渺便明白了原委。
“他趁你起身时,抓着你的玉簪……”
“捅穿了我的头,捅瞎了我的眼睛。”
话音一落,哀嚎响起,高夫人面露痛苦,血泪流得更凶更猛。
或许将真相说出,也是对她的另一种伤害。
只是无论好人或坏人,无论善鬼与恶鬼,都该入天入地,终有结局。
“高夫人,您今世想来也遭受过无法言说的痛,我可帮您转世投胎,再度为人。”
或是见过了世态炎凉,又因近十年被冷落欺辱,最终还被坏人所杀。
儿死夫死,高夫人也再无留恋。
“既如此,那就有劳道长了。”
程渺轻轻一笑,口中便念起了往生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眼看着高夫人将要被渡化,地上的恶鬼却突然有了动静。
他开始尖叫着挣扎着,试图挣脱被程渺用心头血淬炼的匕首。
程渺扫了一眼并没理会,口中的速度更快。
就在往生咒要结束的时候,程渺微动的唇一停,他紧闭双唇,忽地鲜血一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