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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或帮或葬只看死或生（第3页）

尘离虽没看出程渺是如何将谈清云变成了这样，可只剩下虚影的程渺便是证明。

程渺将他的内丹取出，又将所有的法力全部灌在匕首之上，这一下也足够让谈清云灰飞烟灭。

只是谈清云体内有这不计其数的孤魂的心头血，稍稍护住了他的心脉才让他留下最後一口气。

“谈清云，若非你，渺渺也不会离开我，况且你也活不久了，如此，我便帮你一把。”

尘离将所有的仇恨全部叠加在了谈清云的身上，他只想让他的痛苦一下倾泻而出。

他站起身，展开了手臂，只见他的剑来到了他的掌心中，他双手交握，放在了谈清云的胸口。

在他正要用力刺穿谈清云，让他魂飞魄散之际，一只手却贴近他的手背。

尘离不可置信地侧眸，看着那只手变成了实体，可仅仅是一只手。

“渺渺，你……”

他想要将程渺握住，可程渺却奋力将他推开，用最後的一抹魂魄，拿着尘离的剑穿透谈清云的身躯。

“啊！”尖锐刺耳的声音倏然传出，与风声一同消失在了人世间。

连同那恶心的魂魄一起，世间再也不会存在谈清云这个道士。

只是握着那把剑的手，也同样的消失在了尘离的视线中。

“渺渺？你就这麽不想看到我？”尘离再也控制不住地大喊，他明明能碰到程渺，明明能再看见他的脸。

只是如今却只能瞧着地上没了呼吸的尸体。

“阿离，听我的好吗，你要好好的，就当我从未出现过，也当你我的羁绊从不存在。”

尘离走到程渺的尸体旁，随即跪在地上，听着那自私的言语耳鸣了片刻。

他用力捶打着胸口，却无法消解一丁点的痛苦。

“阿离，我的阿离……”程渺的声音渐渐空荡，他的孤魂趴在了尘离的身上，似乎令他感受到了重量。

“渺渺？”尘离赤眸睁大，眼泪哗哗而流。

程渺在尘离的耳边吹了口气，让他能感受到存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真要走了，我爱你，愿你此生幸福。”

身上的重量消失，尘离才知程渺是真的走了，连一丝念想都没有留下。

尘离一次又一次的唤着程渺的名字，可回应再也没有，就连身上的重量也不复存在。

“啊！”

那撕心裂肺的喊声惊动了飞天的鸟儿，折倒了参天的树，哭得尘离胸口胀痛，呼吸停滞。

他不救程渺，又有谁来？

他不救程渺，这心便会痛苦万倍，痛不欲生。

他终究无法看着程渺死去，独留他一人。

“渺渺。”他眉目含情，唇角带笑，可眼角却带血泪沾湿了红衣，“此生与你……无悔无怨，愿你，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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