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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以血祭天雁清预将来（第2页）

“清云道长今日可否来了？”

尘离面色如常，冷漠直逼心脏。宋老爷胆怯地道：“还未，但他那日说过，要在猫妖……程渺死去後帮我解决府上的问题。”

若非尘离不懂清云道长的虚僞，恐怕还真以为这是真的。但转念一想，也许清云道长只是为了将他们的心头血取出，来灌满只差一次便圆满的琉璃瓶吧。

“宋老爷，你阅历丰富，年岁也已高。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话，你当真不会思考？”

尘离话毕，宋老爷擡起头来直面着审视的双眸，难言道：“我亦不知当时为何。”

可如今解释这麽多又如何？他杀了一只妖怪，让那只猫妖再也无修炼的可能，此时甚至不知这等作为到底是好是坏。

“若非渺渺早就交代给我，你以为你们宋府还会有活口吗？”

尘离威胁的话令宋老爷清楚，他兴许是真的做错了。

可宋老爷身侧的管家却不这麽认为，他愤恨地挡在宋老爷的身前，指着尘离怒声道：“程渺是只猫妖，你们的关系这般，想来你也并非人类。妖怪祸世，老爷的做法有何不妥？”

尘离冷笑：“我们身为妖，做了什麽祸乱世间的坏事否？你倒是说来听听！”

管家趾高气昂道：“取人类心头血，难道并非你们所为？”

红眸中对人类的厌恶此刻已达到了顶峰，若他从未遇到过程渺，这些人类他定从不会与之接触。

他站起身，赤瞳眯起，正厅内倏然一股奇怪的风飘来，除尘离在内的两个人类皆用袖子挡住这诡异的风。

风还未散去，两人的手臂竟生生被压下，而映入眼帘的正是赤狐那粗大的尾巴。

赤色的尾巴在正厅内甩来甩去，尘离的头顶露出两只狐狸耳，专属于妖怪的狠厉暴露的格外明显。

宋老爷和管家还未来得及逃跑，那狐狸尾巴便眨眼间消失，尘离的瞳色也恢复正常。

“需要我将我与渺渺取心头血的过往全都让你们一同经历一番吗？你们人类自诩清高，任何妖怪都无法在人间生存。但你可知，有的人类却渴求我们妖怪的帮忙？”

这一路走来，两人经历的事不得为外人道，但此时此刻又不得不说。

“尘离说的都是真的，公子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心头血也都是人类自愿给予的。”

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雁清终于开了口，那不谙世事的小道长难得正色道。

“我乃清云道长的徒弟，我也身为人类，我想宋老爷当不会对我的身份産生怀疑吧。

雁清身上的道袍与那清云道长的有几分相似，宋老爷听了雁清的话竟也开始深思了起来。

“我师父将你们拉入了他的奸计中。尘离与公子都是妖怪，宋老爷，你当想想为何清云道长却只想将公子杀掉，而并非杀掉他们二人。……公子是只好妖。”

雁清一晚都未入眠，整夜想着清云道长的作为，因这段时日的修行让他也入了道，便也无意中得到了血祭之法。

只是雁清从未想过，他的一生便注定成为清云道长利欲熏心的工具。

他更无法接受他被控制的时日，对程渺说出的那番重话。可惜……他对公子还可否有补偿的机会。

“宋老爷，我只想告知给你，清云道长的话不可信。唯有公子与尘离才是真心想助你们的人。”

宋老爷一下泄了气，瘫软在了椅背上，他无措地看向那只被他亲自斩杀的猫妖，呼吸渐渐沉重起来。

管家急忙擡手帮他顺着胸口压抑的郁结。

“同他说这麽多有何用。”尘离蹙眉听着雁清的这番解释，眼底的冷意淡去了不少。

他看向宋老爷，厉声说：“不过我今日前来并非是来质问，只是来告知宋老爷要万事小心，你也不过是清云道长的一枚棋子罢了。”

尘离只得将这些话告知被清云道长欺骗的宋老爷，他日他是何种的命运，恐怕自己也无从帮忙吧。

“但你不信我，我也无能为力。毕竟……我也只是一只狐妖罢了。”

话毕尘离便打算离开，可恰逢李啓恒前来。

他顿住脚步，手心轻轻摸着白猫，正面望着李啓恒。

李啓恒的视线放在白猫身上，试探性的想要伸出手，却始终都未敢那麽做。

“你若想摸便摸，毕竟百年前的你也摸过。只是……”尘离倏然噤了声，良久才开口，“只是他不会给你任何回应。”

李啓恒摇摇头，沮丧道：“他就真的这样了吗？”

尘离道：“我还在找它能恢复意识的办法，纵然它不会再变成人了。”

说完他便将目光扫向了宋老爷，宋老爷心虚地低下了头。

“李啓恒，那心头血，罢了。”尘离及时止损，“你既不想要我也不会违背渺渺的意愿，但你的命格还未改变，恐怕要格外小心你的阿兄。”

因他们知晓清云道长定会对宋老爷出手，也许他会虚僞地假借李啓寿之手杀掉李啓恒与宋府中的所有人，取出心头血壮大他的能力。

“渺渺，你若无碍，是否能帮助他们逢凶化吉呢？”尘离佯装难过道，“可惜这一切都迟了。”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尘离便带着白猫和雁清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