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你的祖父与当年杀害云烟的男子是兄弟。你以为蛊女不会杀你?你们当真以为你们会幸免于难?”
程渺胸腔的气愤已然跃出,他望着这些事不关己的村民,只觉得可笑。
当年云瑶之所以没将村长与男子的家人一并杀了,只是因为她当时只想快些将阿姐的尸体掩埋。
她能回来便是要复仇的,整个河西村的村民都不该活着,包括眼前这些人。
“我,是救了你们一命。”程渺周身的冷淡让这些人连气息都不敢喘,“当然若你们不知好歹,那便让蛊虫侵蚀你们的心脉,直至痛不欲生而亡。”
此话一出,村民登时吵吵嚷嚷起来。
他们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哀嚎遍地皆是为了求助。
可这一条条贱命,程渺本不愿救。如此,也只是帮云瑶积德罢了。
“你想让我救你们?”程渺眉心挑起,冷嘲开口。
姜则道:“我们想活下去,求您。”
“是啊,我们都想活下去。”
听着村民怕死的语调,程渺将匕首一扔,掉在了姜则的脚边。
“想活命?那便将你们的心头血取出灌满这个瓶子,你们就能活下去了。”
“什麽?心头血取出我们会死的!”
一听要取血,村民立刻怨声载道,这分明是为了要他们的命。
程渺将匕首弯腰拿起,用袖子擦了擦上面沾染的血迹,平静道:“不愿,那便罢了。阿离,让他们今晚便被前来的蛊女杀死就是,你我,不必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
说罢两人便默契地朝着门口走去,只是他们的决绝让这些村民很快便开始惧怕了。
直到医馆的大门关闭,医馆内便立刻吵嚷了起来。
村民们争着抢着要冲出医馆,屋内瞬间便乱糟糟起来。而程渺与尘离不过靠在门口看热闹罢了。
在生死面前,村民们自然知晓取舍。
砰得一声,门似是被砸开般,程渺侧眸便望见几个被手脚捆住的村民从门口露出头来。
看着这些人狼狈的模样,程渺眼里只剩下讽刺。
“怎麽?”
姜则叫嚷道:“我愿用我的心头血来唤我的命,只要我不会被杀。”
“我也愿意。”
“恩人,救我们,求求两位恩人了。”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程渺拿出符纸堵住了这些人的嘴,随即用匕首割断他们手腕处的绳子,这下村民们只是发不出声音,却没敢再逃。
程渺示意尘离後,两人便进了医馆,大门关闭,所有当取血的村民便躺在了地上。
程渺在一侧燃上一炷香,很快村民们便昏睡不醒。
他掐诀念咒,将准备好的瓷瓶一扔,这瓷瓶便悬在上空。他的掌心中飞出的符纸变成一把把匕首,分别刺在村民们的胸膛上,血气飞起,悉数飞入瓷瓶当中。
即便村民们正在昏迷,可他们的脸色愈发苍白,血气的流失令呼吸都减弱了不少。
程渺阖眼,再度召唤出恢复符咒,只是最终也没能让村民的身体完全恢复。
瓷瓶的血取满,云瑶体内的蛊虫便可驱除,如今河西村的村民也该归入正途了。
“阿离,我要回去将这些心头血炼化一番,他们的禁语咒在一个时辰才会结束,我半个时辰後会回来,还有些事要同这些村民们交代,不得让他们离开医馆半步。”
尘离道:“好。”
程渺果真在半个时辰内归来,而地上的村民才悠悠转醒。
只是胸口上的痛意令不能说话的村民只剩下闷声哀嚎,程渺只是坐在一旁,观望这些人狼狈的模样。
直到禁术解除,程渺才淡声开口:“疼吗?”他指了指心头处,村民们立刻颔首。
“这点痛苦,可比不上云家父母以及双生女的苦,你们自己便默默承受就是。”
话毕,程渺站起身,低头将这些村民审视了一番,绿瞳一闪,冷漠道:“心头血取出,我便掌握着你们的命脉。”
程渺故作当着这些人的面变身成白猫,张开大口,一阵血腥味便随风飘了出来。
村民抱团吓到缩在一起。
白猫张口,留下最後一番话:“但凡你们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定会将你们吞吃入腹,你们便等着成为我的盘中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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