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公子想知道来历,我直接告诉你便是。”
程渺诧异:“看来康姑娘当真隐瞒了我什麽。”
“并非隐瞒,只是没有必要说罢了。”
康怜将装有蛊虫的瓶子交还给了程渺,掌心紧贴着瓶子,闭上了眼睛。
只见瓶中的蛊虫在瓶子里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康怜说:“这蛊虫此刻没有了毒性,不会对两位造成伤害,尽管用便是。”
“多谢康姑娘。”
康怜点点头,专注地神情再次看向莹莹月色,良久,她才起身。
程渺注意到她脖颈上的痕迹,只觉得心酸。
但他也并未多言,而是跟上了康怜的脚步回到了那间茅草屋中。
康怜倒了热茶放在了两人的手边,坐在了对面轻声开口:“我之所以来到河西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两兄妹的爹娘相继死去,康家父亲是因疾病,而母亲则是思念成疾。爹娘失去,只剩下孤立无援的两兄妹。
而这两兄妹在村中却莫名成为了累赘。
没有庇佑的可怜人,自然成为了其他人利益的工具,康怜便是如此。
“那时我不过十五,阿兄比我年长三岁,也是父亲的存在。本以为没了爹娘,我也是受人怜爱的孩子,但村民却并非这般想。”
康怜康安从爹娘死後,便一直受着村民们的欺负,康安那时也是个孩子,对抗那成年人毫无成功可言。
康怜告诉程渺,两兄妹反抗不了,她便要被丧尽天良的村民卖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
“那人是我们村子的富商,因长相奇丑无比,又克死好几位娘子便无人敢再嫁。但他家中有万两银子,他们便想用我来交换钱财。”
“阿兄因此被他们打得伤势过重,差点死去。”
程渺听着康怜的话,仍然替她心疼。一个失去爹娘的孩子,又差点失去兄长,她当时比任何人又要痛苦。
可如今却能平静地说出来,该是用多麽凌厉的刀子剜着她伤痕累累的心脏啊。
“为了阿兄,我妥协了。”
程渺唉声叹气道:“你想尽全力保住康兄,但你却……”
“我本就是一个女子,贱命一条,阿兄为我付出这般多,我不能毫无回报。”
康怜似是无动于衷,可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我与村民谈了条件,我同他们说,万不得再伤害阿兄,并被阿兄一些银两让他离开村子,永生永世不得再回来。”
“他们同意了。”康怜面露痛苦。
那种亲手将阿兄送走,再也不得见面的痛苦,康怜该如何忍受?
“阿兄不同意,我便让村民将他赶了出去。”
看到康怜的眼眶湿润,痛苦已将她困住,程渺生怕她再度体会一场失去兄长的痛苦,便紧忙道:“若康姑娘不想说那便不要再说了。”
康怜却摇摇头,柔声道:“无碍,已经过去了,况且我已报了仇。”
程渺费解:“报了仇?”
“嗯。”康怜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