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清与尘离的声音同时响起,程渺向後退了两步,倒在了尘离的怀中。
他口中一热,将那溢出腹腔的血生生咽了回去。
望见雁清慌乱地跑来,他扬起嘴角,温声道:“我还以为你这小道士与他们一样,要同我与阿离为敌。”
“怎麽会呢公子。”雁清急得快点哭出来,看着程渺狼狈的样子很是心疼。
进入道观时雁清便被清云道长带去了他曾经住过的房屋,他一直沉浸在那喜悦当中,却丝毫不知程渺与一衆师兄弟打了起来。
要不是曾经那颗树妖的半些金丹同那尘离腹中的金丹感应,恐怕程渺真在这道观出事。
如此雁清便匆匆唤来了师父阻止了即将发生的噩梦,幸好程渺与尘离还无大碍。
“即是清儿的朋友,那便不用妖与人的界限将他们分开。”清云道长淡然开口,“清儿,将两位带去你隔壁的厢房暂且休息便是。”
雁清正欲兴奋地点头,扶住程渺的尘离却将程渺打横抱起,冷厉的眸光扫过这些冷酷无情的道士们。
“我想,我们还是不叨扰的好,毕竟……人妖殊途。”
尘离话毕,那神色便落在了雁清的身上。雁清的身子登时僵直,不知所措地望着将程渺抱走的尘离。
他反应过後立刻追了出去,待程渺离开道观前,他张口大喊:“公子,你莫非要丢下我?”
尘离停住脚步,程渺转头,露出他素日里最平常的却令人心安的微笑:“明日,再来看你,待你愿意跟我们走了,我们再离开。届时……”程渺顿声,“还望诸位能允许我们看望挚友。”
尘离果断地带着程渺离开了道观,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未留下。
只见道观大门缓缓紧闭,直到看不见那道观中雁清的神色,程渺才动了身子从尘离的怀里下来。
尘离拨弄了下程渺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担忧。
“还痛吗?”
程渺摇头道:“没有哪里痛,只是这道观不同寻常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尘离点头同意:“我们先回去再说,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程渺也清楚这道观的问题所在,只是如今雁清算是一个把柄被那道长握在手里,他无法贸然行动。
“你我甚至不知雁清是否愿意跟随我们一同离开,我们还是好生商量过後再定夺。”
“走吧。”
程渺与尘离回了那间屋子,没有了雁清竟有几分冷清。
两人便决定四处走走,过于能在这个村外寻到一些吃食,以及问问其他村民是否对此地有了解的,以防万一。
出了村子,程渺心中的慌乱消解了不少。好似周遭的环境全都正常了起来,春日的树木渐渐碧绿,微风涔着暖意。
“阿离,你看那里。”
远处的路途上有一棵高大的果树,果子鲜红饱满,映入眼帘。
程渺笑着拉住尘离的手,小跑到那处,尘离望着程渺真挚的笑意,不由得被感染。
两人跑到果树前,程渺擡手一指:“估计是熟了,我上去瞧瞧。”
他正要上树取下些果子时,尘离却及时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
尘离耳朵一动,耳边袭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擡眸在树上搜寻着什麽,便望见那棵树上的树枝在随风摆动,但晃动的方向却恰巧与风吹的方向相反。
这等异常让尘离知晓树木有问题,联想到那棵化形的柳树,尘离便道:“用火烧烧看看,也许是树也成了妖,也许……树上有东西。”
程渺了然,点头後指尖夹着一张符纸,他才要扔出,那树上便传来一阵慌乱地喊声:“莫要杀我!”
听着这声音,尘离眼眸闪着红光,他再擡头一打量,便望见一只小物从树枝慢慢攀爬到地面,落在了程渺的脚边。
“兔子?”
“是你?”
程渺与尘离同时开口,後者迎着程渺疑惑的视线,蹲下身拎起兔子的後颈,仔细打量。
这只兔子皮毛发红,脊背和四条腿皆有伤痕,有的地方露出皮肉结痂,但没有再流血。
兔子的一双红眼珠一眨一眨,尘离见兔子眼眸睁大,恍惚间感觉出兔子眼底竟露出笑意。
“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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