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雁清敲门时,却始终都无人回应。
“这毕竟是道观,那小道士也有点法术在,想来能看出是你我在敲门。”
雁清面露焦急:“那当如何?”
“你可知你师父的道号?”
雁清考虑了半晌才道:“清云。”
话毕程渺便擡头望向那块牌匾,这清云观不知建立了多少年,可道观若接受香火,本不该拒人于千里之外。
即便雁清是道士又如何?
更何况……程渺眼睛阖上又睁开,心中的猜测却并未现出。
程渺的手臂轻轻碰了碰尘离的身子,两人目光相撞,尘离明白了什麽。
“我想,你的师父故意对……”
“阿离。”程渺及时止损,没能让尘离继续说下去。
雁清被二人的哑谜再度弄得恍惚至极,只是不自觉中他心底也有了决断。
“是……师父不想见我?”话音刚落,雁清便坐到台阶上,将头垂下,那委屈与难过立刻溢散周身。
“雁清,不然你先回去,我与阿离在此处等着清云道长,如何?”
雁清没有擡头,将头埋在双腿间闷声开口:“我想在这里等。”
“是……清儿吗?”
正当程渺想要将雁清带离道观时,却听见一道声线传了过来。
程渺几人望向石阶下,却未曾看见一人。
“来人不善。”程渺警惕地用结界护住三人,直到看见一仙风道骨的道士由另一条路上露出了身子。
这道士与程渺见到的不同,他身穿一深黑道袍,几缕花白长髯,那双眼眸见到雁清时立刻柔和起来,溢出眼底的惊讶却令程渺心生怀疑。
但他的周身散着一种连程渺都无法辨别的气息。
这人的道术完全在他之上,若日後真的发生事情,他只有零的胜算。
但眼下并非考虑这事的时候。
“师父?”
雁清再次听见那道士唤他清儿,他便立刻扬起了头,激动地冲出结界,跑到了正走上石阶的道士。
“真的是师父!”
雁清紧紧拥住清云道长,孩子般的心智在道士的面前一览无遗。
“好了,只是数日没见而已,为何哭得这般难过?”
雁清被清云道长推开,他揉着泛红的双眸,稳住身形道:“师父,我们已分开多年?”
“有这麽长?”清云道长眉心紧皱。
“想必是道长辟谷修炼的缘故,一年如一日,便以为你们分开不过几日罢了。”
雁清顿时了然,感谢的眸子看向程渺。
正是此时,清云道长才注意到道观门口还站着两个陌生之人。
他看向程渺与尘离微笑,可那笑容在程渺眼中却有几分莫名的凌厉与厌恶。
“两位是……”
雁清介绍着程渺与尘离:“公子唤程渺,是我出门在外一直照顾我之人,他唤尘离,与公子为亲近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