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上滴落那黑雾流下的黑血,程渺由此断定,这黑雾只是障眼法,若黑雾散开,定能看见这东西的真面目。
既然抓住此机会,程渺便不想放弃,他示意尘离带着那孩童走远一些,眼前便只剩下他与那黑雾。
程渺冷声继续道:“若你说出真相,我还能饶你一命。”
话音才落,程渺便听见那黑雾中渗出嘲讽的哼声,可这声音不人不鬼,空洞之际,一抹阴森侵袭脊背。
程渺见它不为所动,正要再说什麽的时候,那黑雾却直接将他掩埋。
他的视线被黑雾遮挡满是漆黑,所幸掏出怀中的匕首,却不料连手都被控制,便无奈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他知晓在这黑暗中对抗便有些难度,便只得用符咒。
程渺安稳地坐下,口中念出的咒语形成了一道屏障,那光亮越来越刺眼,渐渐将黑雾驱散。
这咒语可是程渺素来不会念的,毕竟这符咒可是能侵蚀听者的五脏六腑。
那黑雾定会受得很大程度的重伤。
尘离还未能及时拦下,那黑雾便一散而开,消失在了面前。
程渺缓慢睁开眼睛,起身走到迎面朝着他走来的尘离。
他唇角微勾,温和地看着被尘离手牵的孩童。
蹲下身子,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处,轻轻一拍:“为何会在这夜晚独自一人跑了出来?”
这话足够温柔,可孩童听了却如同受了刺激般登时哭了出来。
孩童嚎啕大哭,程渺如何安慰都无法让他平静下去。
一个看着不到十岁的孩子,突然经历了那样的噩梦他自然是怕的。
“阿兄这里有梅子,你要尝尝吗?甜的。”
一听有吃食,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落下後便没再流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娘亲说过,可不能吃外人给的东西。”
“我来了你们村子,便不是外人了。”
“真的吗?”
“自然。”程渺起身,牵着摇摆不定的孩童便走进了村子。
可还没走几步,程渺便望着眼前一阵亮光,他擡手一挡,直到适应了光亮後,将手放下後便见许多村民正手提着灯笼,还有拿着捕猎工具的。
但在这村民的中间有被手脚全部捆住的雁清。
“公子救我,他们要杀我!”
程渺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只得柔声待人:“不知各位为何如此。”
“放了我的孩子。”女人双手抹着眼泪,她望着程渺身边的孩子啜泣着。
程渺:“我并未对您的孩子做什麽……”
身边的孩童挣脱了程渺的手,跑到了对面一女人的怀中。
“娘亲。”才安抚住情绪的孩子再度哭了起来,那女人抱着孩子哭得泣不成声。
程渺侧眸看向尘离,无奈笑笑。
不必说,村民对他们的敌意定会愈发的严重了。
“白日闯入我们村里,夜晚又将孩子引至村外,你到底安的什麽心!”
领头的村民手中拿着铁锄头直奔程渺而来,尘离手中的剑一挥,那锄头便当啷落地。
村民惊恐得连连向後退。
“诸位错怪我了,我只是想帮你们解决村中的难处罢了。”
“胡说!”绑住雁清的村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他拿出一把透着血腥之气的砍刀放在雁清的脖颈处,厉声质问,“赶快滚出我们村子,若你们不走我便杀了他。”
程渺淡然笑笑:“你们想村中总是被黑雾,亦或是邪祟困住的话,不必赶我自然会走。”
“你这是何意?”有一德高望重之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程渺认出那是村长。
他微微颔首,恭敬道:“我自远处听闻这白良村中有诡异之事,曾有人被大火烧死却不见火烧痕迹,你们……也走不出这村子。”
“若你们仔细查看,而不是因担心孩子而乱了阵脚,便能看出,你们绑着我的同伴正巧是个道士。”
程渺未将事情完全解释,可一衆人却纷纷望向雁清,试图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雁清身上的道士服可基本不会更换。
“你们都是道士?来我们白良村只是为了驱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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