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在老张愤愤不平打算拒绝时抢先开口:“老张去看看又如何?”
老张怒火中烧,瞳孔睁大吼道:“我凭什麽要相信你?”
程渺面色不改,沉声回应:“因为村民对我没了信任,所以我连续几日都未曾出现。而那几日村中接二连三的有村民死亡,可唯有昨日,村中暂且安宁,无人受伤更无人死。”
“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
事实正如程渺所说,村中这一晚真的不存在伤亡。
“我不信。”老张自知理亏,但他这个年纪被一小辈反驳当然觉得丢脸。
可程渺听着老张的话,平静道:“您不信也没关系,您带着我挨家挨户去询问,如何?”
程渺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一地步,老张竟真的带他询问了整个村子的村民。不出所料,村中的确没有发生任何事,夜里也格外安静。
村民们根本不会出屋,这些话也很容易被证实,老张轻轻咳了一声,无奈妥协:“我暂且相信你。”
“那接下来,您同村长跟我一起前去牢中吧?”
老张再无反对之意,这便跟着他一同去了牢中。
官府的牢狱很脏,还未进去便闻到了一股臭味。老张捂着口鼻进去,嫌弃地望着程渺:“我好端端地怎麽答应你来这种地方?”
程渺只是回头一撇并未言声,他走到尘离所在的牢房中,停下脚步。
男人周身的戾气褪去了不少,他的脸上沾了泥土,但唇角依旧紧抿,脸色冷冽。
“阿离,你如何了?”
尘离看着程渺微微摇头:“无碍。”
“马上你便可以出去了。”
本该是高兴的时刻,可尘离好似早有预料般,看着程渺勾了勾唇。
“今日子时过後,你在哪儿?”程渺当着老张的面直接询问尘离。
尘离不假思索:“自然是在牢中。”
雁清不知何时出现,站在远处朝这边走近:“子时过後我来给他送了饭,牢头可以证明。
“我亦能作证。”程渺转过身与老张对视,言语真挚,“我在这里守了一夜,他都没有离开半步。若您觉得我说得并非实话,可叫牢头来证明我话中的真僞。”
老张从确定村中无人伤亡时便不再怀疑程渺,如此他身边的人便也都有了清白。
“你说什麽便是什麽吧。”
老张头一摆手,赶忙出了牢房。程渺并未跟上,同村长点点头後便留在了这里。
雁清看着程渺与尘离对望一时间心虚,他本以为短时间内程渺不会来,谁知这麽快便又见了尘离。
若尘离将他偷吃的事说出来,他不就死翘翘了?
雁清心下一紧,急忙开口:“公子,其实我……”
“我说了可以不必来急着救我。”尘离并没有纠结为何程渺守了他一夜,见他神色凝重,轻声开口。
程渺:“你与我的关系如此,我能放着你在牢中见死不救?”
况且,尘离也许并无感觉,但他心底却很在意。
身边没了尘离,总觉得心底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什麽似的。救下尘离是必然的。
尘离对程渺的做法无可奈何,他的手顺着木栏伸出,看到手背的脏兮兮时又在身上抹了抹,才握住程渺的手腕。
程渺低眸望着,只见一道金光在手腕中闪过,转而消失不见。
“这是何物?”
“你要对付的妖怪并不简单,天机不可泄露,我可能无法给你提供有用的消息,但……这金光环能帮你找出那妖怪的藏身之处。你附耳过来。”
程渺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去。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程渺的耳朵散着热温,低沉的话语钻入耳膜,程渺的头却仿佛炸了一般,好像什麽都没听清。
“明白了吗?”富有磁性的低音响起,程渺的脸颊倏然冒出了红。
他轻咳一声,无措道:“明,明白了。”
“你身体不适?为何脸这般红。若生病尽快去找郎中吧。”
程渺擡眸一望,又低头,什麽话都没留下便焦急离开。
雁清看看程渺离去的背影,又瞧瞧目光深邃的尘离。
他……便这麽被两人水灵灵地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