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清口中含糊不清:“昨夜他找你今早你找他,你俩为何不商量好去问对方?”
尘离根本听不清,摆手叫罢。
程渺之所以不见,只是又独自一人去山上,并非是寻找什麽证据,只是想一人散散心罢了。
仅仅几日就发生了这麽多的事,他一时间不知自己何去何从。
程渺坐在了那棵果子树下,太阳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他擡头只能望见并不耀眼的日光。
程渺心底沉痛,只想着在这里还能发生偶然。
可他就在这里坐了许久,都没能发生他想要的。
他正准备回到破庙,便听见了焦急的呼唤声。程渺循声望去,发现雁清正匆匆朝他跑来,手里还拿着那条尘离带来的鱼。
“雁清?”
“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这手里拿的……”
雁清笑呵呵将手擡起:“尘离烤的鱼很……”话还没说完他又突然冷了脸,慌里慌张道,“尘离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什麽?”
雁清:“昨晚平和村又死了人,今早村民过来寻咱们,他们说咱们和妖道是一夥儿的,符印只是摆设。尘离将罪责揽到身上,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程渺头脑突然一沉,握住雁清的手腕,声音都忍不住发颤:“快,我们去官府。”
下了山再到官府用不了多久,可程渺却恍惚觉得走了许久时间。
尘离此刻已关进了牢中,他从怀里拿出一些碎银作为打点,找到了尘离所在的地方。
程渺见着他的背影,心底一股莫名的感觉正在滋生。
男子并不狼狈,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仍是优雅。
程渺只是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便察觉出一丝尘离由内散发的冷意。
“阿离。”
隐隐的日光透过小窗照射进来,打在尘离冷峻的脸上,他的眉目依旧冷冽,唇角微抿,红眸中映着一抹柔情。
那抹熟悉之感再度传来。
程渺的手猛然握着木栏,一只手伸出试图抓住尘离的衣袖。
尘离距离他遥远,程渺只得扑空。
“你不是能跑吗,为何不跑?”
尘离岂会任由他们抓进了牢中,再者说他是一只狐狸,想跑很轻松地便能跑掉。
“你在平和村出了这麽大的事情,唯有将此事调查清楚才好洗清你我的冤屈,程渺,快去调查。”
若能查得出来,程渺何必一个人去山上散心呢?
“阿离,你有何办法?”
“你的琉璃瓶你忘了吗?”
尘离一语点破,程渺登时明白。他将怀中琉璃瓶取出,见它暗淡并无光,程渺知晓,他只是在这里用琉璃瓶验证是无用的。
“我去找人将你放出来,或许你直接变成狐狸离开,……罢了,我直接将锁破开,你走便是,这里还是不要多待了。”
话毕,程渺一念咒,手心在锁上轻轻一拍,只听当啷一声,锁落地,门也吱呀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