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烧鸡。”
尘离并不爱食这些东西,平日里也是程渺买来送他的,今日怎麽变了?
“在村子里买的。”
程渺直觉不对,他这一早便去了村中。这村子小应当能打着照面的。
尘离似是看出了程渺眼里的不解,解释道:“方才打算去附近的山上找些果子吃,没能找到,便去村子里买了两只烧鸡回来。”
话毕,程渺垂下眸瞥见了尘离的衣摆。
那抹鲜红一尘不染,连一丝泥泞都未曾有,就连他脚下的靴子也没有泥土。
可昨日是下雨天,尤其是山上,加之山路并不好走,很轻易就会沾上泥土,但为何尘离却无事。
怀疑的目光由下至上,程渺正好与尘离含笑的眼眸对视,那双眼眸直勾勾地望着他,深沉又柔情。
程渺一时间慌了神,怀中的狐狸毛仿佛在发烫。
是啊,尘离是狐狸,若以这狐狸形态去山上,自然不会染上泥泞。
“雁清,赶快吃完我们要去村里了。”
雁清随手一抹满嘴的油腻,起身站在程渺的身旁:“我好了公子。”
“走吧。”
程渺冲尘离微笑,便带着雁清去了。
他难得没带尘离一同,更没想到尘离竟也没打算跟随。
两人按照包子铺老板所写便去了死去的第一家。
那家门口还挂着白幡,高高挂着的白灯笼格外扎眼。
程渺回头望着雁清,却见雁清瑟缩着脖子。
“怎麽了?”
雁清面露惊恐,心慌意乱道:“这风很阴冷,我很不舒服,公子,真要进去?”
程渺知晓雁清的不安不是空穴来风。
他近日来胆子大了些,应当不会因这些事而烦忧,想来这其中的事情并不简单。
“你随意在这村子里走走,半个时辰内便回来。”
雁清自知帮不了程渺的忙,点头便走了。
程渺一人走了进去,这户人家相比村长家而言多少富裕一些,好歹有个正常的院子。
程渺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後便直接推门而入。
跨过院子,程渺听见了扰人心思的哭声,那哭声如暴雨倾盆,凄凉又悲伤。
程渺缓步走近,望见两个老者就跪在棺材旁,手指颤悠地摸着棺材,哭声断断续续。
两个老者眼睛早已红肿不堪,程渺找了一处空隙蹲下,只是望着两位老人。
“你是……”老人将自己从悲伤中抽出身来,呼吸沉重道:“我暂时无法待客,还请公子……”
“我来是有问题要询问的。”程渺将老者扶起来,搀扶着坐在了木板的床榻上。
一张安心咒覆在了老者的後背,老者的情绪逐渐稳定,可声音依旧沙哑。
“我是道长……的亲传弟子,您家人的死因,我知晓缘由。”
老人瞳孔放大,惊讶道:“你知道?”
“死去的人是您的……”
“女儿,还未出阁的女儿,她不过豆蔻年华竟然就这麽,我的命为何这般苦。”
程渺轻轻安抚着老人,出言安慰道:“您一定要保重身子才是,这样如何给您女儿报仇呢?”
老者的脸色一下煞白,她看向程渺,痛苦道:“你说什麽?我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