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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见尘离唤渺渺却茫茫（第2页）

本该散发着果子香气的地方，由内而外却散着一股浓郁的腥臊味。

程渺捂住口鼻，同尘离雁清对视一眼，猫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味道更浓更烈。

闻不到味道的雁清看着程渺的举动不明所以，但他也并非说什麽，跟在他身後慢慢走了进去。

但一旁的尘离却显得肆意了些，脸上并无反感和以往的冷漠，嘴角甚至挂着看不清的笑意。

深邃的瞳孔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眼睛一眯，似是早有预料般。

程渺推开卧房的门，便见那堆砌的土床上躺着三个人。

一个人的呼吸微弱，若不仔细看定会以为这人死了，而其他二人胸膛无起伏，应当是真的一命呜呼了。

程渺走到了跟前，看着床上躺着的几人样貌，瞪大了双眼。

“雁清！”程渺一开口，吓坏了鬼鬼祟祟进屋的雁清。

雁清匆忙靠近，看着程渺呆愣道：“怎麽了？”

程渺将手帕塞进他的手心，下巴一擡神色凝重道：“抓着这两人的腿，将他们拉到地上。阿离，也拜托你。”

话音落下，他便擡腿，膝盖抵在床上，检查起还有一分气息的老者。

这人应当是村长。

程渺确定他还有恢复的可能，侧眸望着刚刚搬完一具尸体的尘离，伸手认真道：“你的药能否借我一粒？”

尘离表情一变，似是不解，脱口而出道：“药？”

在程渺怀疑的目光下，他才尴尬一笑：“药在包裹中我忘记拿了，你是否需要我回……”

“不必。”程渺笑着摇头，随即咬破手指，将指血滴在了老者的口中。

不多时便见老人微弱的呼吸逐渐平稳，迷茫无神的双眼缓缓睁开，看到了一张清雅温和的脸。

“你是何人？”老者声音嘶哑。

程渺倒了杯水令其入喉，待老者苍白的脸色缓和，他才轻轻开口：“我是外地来的，有些事想询问村长您。不过如今还是您的身体更为重要。”

“外地人。”村长撑起身子望着眼前陌生的三人，轻轻叹气，“你们外地人来我这小村子作甚？”

程渺将在山间客栈发生的事情同村长说个大概，又指了指一旁站着的雁清：“道长说附近也许还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便想来询问一番。”

村长看向雁清的目光多了几分坦然，他动动唇支支吾吾道：“道长？您真的是道长。”

雁清面露得意，擡腿走近，握住村长粗糙的手轻轻拍了拍：“您放心，您若有事告知于本道长。”

一听此话，村长的眼中立刻含泪，他握紧了雁清的手，另一只手颤颤悠悠地指着地上的两个人：“他们也是如此。”

程渺知晓。

方才他检查了其馀两个人的死因，同那店小二一样，血液吸干，脖颈处有牙印，一夜之间变成老者。

“这是我的儿子和儿媳，我昨夜一直在村中处理事务，等我一早回来他们便成了这等模样，若非这衣服，我根本认不出他就是我儿子。”

说着村长便从床上摔了下来，跌跌撞撞地爬到了儿子儿媳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程渺站在一旁也并非劝说，只是等村长泪水流干，才轻轻拍了下老人的後背。

他想村长是看见儿子儿媳纷纷死去，一时承受不了打击便晕了过去。

好在他们来得及时，村长还留有一口气在。

“您一夜未归，想必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何事吧。”

村长捂着胸口，眼前一阵发黑。他的气息一直不稳，程渺待他完全恢复，才又询问了一遍。

“真的不知。”

即便是知道，村长此时也全然忘个干净。

“好。”程渺没有再逼问，望着地上的两具尸体，轻声安抚道，“我帮您将少爷夫人安葬好。”

村长看着程渺，感恩之情无法宣泄于口，他被程渺搀扶起身，抓着他的手眼泪直流：“您知道这些事，能帮我找出杀害我儿与儿媳的凶手吗？”

程渺坚定地颔首：“此事既已发生，不论凶手是人丶鬼还是妖，我定会给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有程渺的话，村长的心便落了地。

一行人将死者安葬，程渺又给村长留下些银两，天色已黑，几人在村中的小摊贩前随便吃了些，便回了破庙。

雁清累倒，躺在铺着衣物的席草上呼呼大睡，程渺坐在一旁发呆。

而尘离就靠在墙壁上望着程渺分神。

程渺岂会察觉不出异样的神色注视着他，他扭过头去竟然看到了尘离眼中的恨意。

尘离……恨他？

“阿离。”程渺一唤，尘离眸光闪出一抹光，唇角一勾言语都温柔了些，“怎麽了渺渺？”

“无事。”程渺淡然一笑，又将目光挪了回去，可心里却不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