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程渺道假话阿离失落
梁竟德等人的脸色骤变,包括尘离,唯有程渺,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魅妖的脸上一阵嫌恶又立刻恢复往常,她双手轻轻抱住梁竟德的手臂,苦涩道:“爹,我猜想定是程公子不愿同女儿成亲,才会说出这样一个谎话来。”
梁竟德意识到後,重新露出笑容:“柔儿说得对,程公子这是……”
“并非。”程渺开口便打断,他身侧就是尘离,手微微一动便能揽住尘离的肩膀,可惜他并未这麽做。
而是将尘离垂下的手擡起,两人十指相扣,好不暧昧。
尘离擡眸,深眸中映着程渺如沐春风的脸,他的眼眸弯起,情丝外溢。
一旁正将饭食塞进口中的雁清,目瞪口呆:“……”
图美色的人怎得就变成了程渺了?
梁竟德的神情逐渐变得凌厉,他望着程渺,语调也冷了不少:“程公子这是?”
程渺忽视了梁竟德对他的敌意,将尘离的手放下,这才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之所以会接过那绣球,只是想帮助梁小姐度过难关,并无其他意思。”
“择良婿之事,还请小姐的身体恢复如初,再做打算。”
梁竟德似乎明白程渺意欲何为,但程渺也不过是为了帮助他梁家早日免除苦难,只是他没想过这人从一早便有目的。
“程公子,老夫自然并非是非你不可,只是你该知道,当日绣球招亲你已经接到绣球,如今这般,老夫脸面何在?”
程渺听着梁竟德的指责,也只一笑而过,并无反驳。
可这等反应并非是梁竟德愿意看到的。
梁竟德:“程公子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吧?”
程渺:“交代自然会有,不过不是现在。梁老爷,现在并非指责我的时候,而是如何让小姐……”他的视线一变,低沉道,“变得更正常。”
梁竟德恢复了和善模样,看着程渺点头道:“程公子说的是。”
程渺认真思索,开口询问:“梁老爷可否告知于我,梁小姐是何时生的病?”
“一月前,荷花正值茂盛之时,我便带着小女及一衆家仆前去赏花游玩,回来後……”梁竟德唉声叹气,面露自责,“早知如此,我又为何带她去呢?”
魅妖假惺惺地握着梁竟德的手,道:“不怪您,您也是为了让我散心而已。”
“那返回之前,小姐可有感受到异样?”
“胸闷头晕,但我以为只是水土不服,直到回了家。”
魅妖的话并不掺假,由此便证明她在一行人游玩之际,便已经盯上了梁柔。
只是为何那时她没有附身,而是等梁柔快要病死之际才将她的魂魄抽出,这到底是何原因?
程渺并无办法直接询问心头血的事,毕竟他若戳穿梁竟德的所作所为,定会将他赶出去。
程渺灵机一动,扫了一眼魅妖的表情,望着梁竟德道:“府上是不是有狗?”
梁竟德:“你……”话并未问出,他也能感觉出程渺的确道行很深。
“是有那麽一只,不过柔儿生病後我便将它扔出府上了。”
程渺深深地看着魅妖,挑眉怀疑道:“可我为何这两日还看到那条小狗了。”
魅妖抢先解释:“是不是小乖偷偷地跑回来了?”
梁竟德望向魅妖,面色和蔼:“爹这是为了你好。”
程渺紧盯两人的行为,勾唇一笑。
“那还请梁老爷告知于我,那狗身在何处。”
梁竟德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毕竟当初他将小狗扔掉时,梁柔还因此哭了好久。
可一条活的生命,那自然会到处而去,再找哪里还能找到。
“那好吧。”程渺故作泄气的模样,起身端杯,敬了梁竟德一杯酒,“今日老爷盛情,还给您增添苦涩,是我的错。”
梁竟德似是没预料到程渺会这般客气,起身以示恭敬。
两人敬酒过後,话中便围绕梁柔展开。
推杯换盏时,梁竟德面红耳赤,口中酒气十足。
程渺让管家将梁竟德送至卧房休憩,堂屋便只剩下了魅妖及程渺一行人,下人守在外面,只是保证小姐安全,却也仅仅擡眼一看未动。
魅妖见状,也不肯再与程渺浪费口舌转身便走,谁料程渺却擡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加重力道。
魅妖吃痛,怒瞪着他。
程渺却笑得灿烂:“那夜小姐可不是这般做的。”
魅妖挣脱不开程渺的禁锢,因为他借此机会将符咒印在了她的手腕处。
“你作甚!再这麽做我可就叫人了!”
若是浪荡君子,接下来那句话定是‘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胡话,可程渺却只是望着她,目光阴冷:“你这麽做可是丢了我们妖的脸面。”
程渺松开魅妖的手,向後一退:“梁柔,我会寻到的,享受你占据梁柔身体的最後几日吧。”
话毕,程渺便带着尘离与雁清离去,那魅妖将程渺的话记在心中,可殊不知她早已跳进了程渺的陷阱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