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离:“……”
“阿离若是饿了,也吃便是。”
程渺笑着,神情却是苦涩。他夹着筷子的手握得更紧,胸口一阵起伏。
琉璃瓶一直在指引他,他确定这次定和梁家有莫大的关系,只可惜第一步便卡住,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若日後每次都如此,那後果不堪设想。
“你若心有顾忌,可同我说。”
尘离始终未动筷,那深邃的目光甚至未从程渺身上移开过。
他逞强的笑意与眼里的烦躁皆映在尘离的眼底。
“在梁家走小路时,我看了四周,应当并无直通後院的路。管家的遮掩也证明那後院有我们无法探查的事。”
听了尘离的分析,程渺颔首。
他心烦意乱地抿着唇,道:“或许管家不知,但那後院的坟穴埋葬的或许真是死人。”
管家说了,他半夜会听到啼哭声,那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程渺:“那後院竹林有人把守,这也是为何管家无法带我们前往的原因。”
尘离冷静分析:“那些竹子是用来做什麽的?”
程渺从未想过这事,他晃晃头,眉宇拧起:“我不知,从管家口中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明日再去。”
不能为程渺解乏,尘离心中郁闷。他倾身凑到程渺面前,双手碰上程渺的太阳穴,轻轻揉着。
程渺一怔,擡头望他。
那发烫的手指附在太阳穴,程渺自心底感受到了一抹暖意。
他气息渐渐不稳,那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般令人暗道奇怪。
心底的烦闷好像随着尘离的动作慢慢消散,程渺弯唇,依旧发热的掌心拍了拍尘离的後背。
程渺一笑,笑得尘离心痒难耐,笑得他匆匆挪手,目光闪烁不安。
“阿离以往可学过医术?”
尘离看他。
“那为何你这一揉,让我心安,登时我便有了精气神。”
被头发遮盖的耳朵微微露红,他偷瞄了眼浑然不觉的雁清,仅用两人能听出的声音答道:“我只是想助你。”
“嗯。阿离最好了。”
这几个字可是尘离从未听过的袅袅馀音,他自始至终便以为他对程渺只是恩情而已。
可如今却全然变了样子。
他垂下眼帘,掩住了涨红的脸,甚至再没多看程渺一眼,便匆匆离去。
“阿离,为何走了。”
埋头苦吃的雁清可算舍得擡头,他望着尘离离去的背影,口中含糊不清:“他不吃了?”
程渺笑笑:“这些都是你的。”
雁清灿烂一笑:“那多谢公子了。”
程渺自知比不上雁清的随和心态,但毕竟是他有所为,无法要求他人同他一样。
若他也随遇而安,那恩人这一世也无法得到这净血琉璃瓶,来改变几世坎坷命运了。
只是,就在他这般愁眉不展之际,很快便有了能令他解除心中疑虑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