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要脱下才……能上药?”尘离声音微弱,程渺没听出他话里的无奈和慌乱,他颔首,认真道,“只得如此。”
尘离没再做回应,将腰间缎带解开,红衣松垮自肩膀垂落,露出结实白皙的脊背。
程渺喉间滚动,莫名觉得呼吸灼热,那股扑鼻的胭脂香意外令人头晕脑胀。
“程渺?”
听见呼唤程渺回神,他将药粉洒在尘离的伤口处。
而尘离却始终一声未吭,似是不舍替他治疗的人忧心他罢了。
待伤口处理好後,程渺掀开一旁的被子环住了他的後肩,才有机会询问除这条新得的痕迹外其他的伤口来源。
尘离听完却不以为意:“那些不过是往事罢了。”
作为一个狐妖,渡劫本就是常事,受伤也不过是其中必然要经历的。
他早见怪不怪了。
尘离,你到底是何人?
程渺望着他平静如水的神色,唇线微微抿下,心中的疑问再度方法。
良久,他才呼出一口气,口中念咒,泛黄符纸顺着锦被进入了尘离的体内。
尘离口中忽得一声痛呼溢出,他趴在榻上,咬着唇刻意压制。
许久,声音才渐渐平息,被子落下,尘离背上的所有伤疤,除却新痕全部消失不见。
尘离诧异,费解地望着程渺不懂他意欲何为。
“曾经的种种纵然表面消逝,心底仍会记忆犹新。可至少不去回忆时,便能暂时忘却。”
程渺坐到了木桌前,为自己倒了杯热茶。他看着腾腾热气,忽然笑了。
他有过不愿回忆的往事,尘离如是,可一日一日便这麽过去,往事也终会在记忆里烟消云散的。
“你今夜便在这里休憩,我明日一早便从那客栈中搬离出来,再来寻你。”
李掌度那里不能再住了。
他有着一些程渺无法探寻到结果的秘密,况且他的障眼法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那甚至是程渺还未能参透的。
至此,他也不得不将李掌度与乔恩尚之事联系起来。
乔恩尚的头被封印想来就是李掌度所为,毕竟这客栈的後山可是有乱葬岗的存在。
“无妨,我同你一起回去便是。”
说罢他便要起身,可程渺却擡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那双能看透真心的眼眸在尘离的身上毫不掩饰的打量,只见他唇角一勾,笑得得意:“你就这麽同我前往?”
尘离低头,脸颊腾地发红。
即便他可以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可至少也不该在大庭广衆之下裸露。
他轻咳,掩唇不自然道:“那此事就靠你了,我的衣物也……”
“交给我。尘离,等我回来。”
程渺的呢喃轻语让尘离的脸红得更甚,双耳轻轻抖动,耳尖也红了。
若这时赤狐的耳朵露出,定会比以往还要红艳。
而离开的程渺却不知尘离所想,他回到那客栈後,先是将尘离的包袱收好,带到了房间。
雁清也等候多时。
“你可回来了公子。”雁清胸前的道袍都被汗水浸湿,他呼吸发沉,闷声道,“我等你许久。你让我做的事我都做好了。”
“你猜我发现了什麽?”
“何事?”
“老房头在顾村送完酒後,便前往客栈後院,去了我们曾经放置高岭尸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