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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88（第2页）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羞涩腼腆，过于有迷惑性的外表让天元不忍拒绝，但内心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还是让他万分纠结——这少年看中庭巨木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麽过于美味的食物……

但他和那个人长得太像了。

愧疚，自责，悔恨……他未能完成老友的嘱托，亲手将那孩子送上了绝路。面对着这双同往干净的金色双眸，他嘴唇翕动着，却说不一个不字。

“……好吧。”

得到了许可的清定立刻低低地欢呼一声，他不顾五条悟“老子也想出去玩——”的哀叹挽留，门也不走，动作利落地翻窗而出，只留给三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夏油杰看向清定消失的方向，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那棵树的问题不小。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弄清楚羂索的情报。

术式对决中情报是最重要的条件，如果对对方的术式一无所知，那他们即便再强，也容易被绝地反杀，因此他们必须弄明白羂索的来历和他的术式，找到对方的弱点。

“恐怕有问题的不是那个孕妇，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心有灵犀般的，因为被清定抛下而无精打采趴在桌上的五条悟恹恹地看了天元一眼，没好气道，“你不会要告诉老子，那个恶心巴拉的臭老鼠就是那个孩子吧。”

刚想卖个关子再解开谜底的天元：……

“是他，但也不是他。”天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他已经彻底非人的躯体，将他几乎要和这枯树般的肉-体一同老化腐朽的思绪带回久远的过去。

“那孩子虽然术式强大，但天生畸形，不到九岁就死了。”

他回想起那个不被疯癫的母亲喜爱，一生下来就被无情抛弃的孩童，那孩子黑黝黝的瞳孔阴如黑海波涛，在被族人带到薨星宫时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冤魂索命。

那个眼神，天元至今都无法忘记，每次回想起来都会脊背发凉。

但一直心存疑虑的他没有从那孩子身上发现一点不对，而他还是胚胎时就拼命保护母亲，以至于他天生残缺的惨剧也让天元不忍苛责。

他让黑岛家的人将他带回去悉心教养，却没想到再过几年，就听到了那个孩子病死的消息。

“脑癌。”天元无奈道，“黑岛家自那场大劫後便日渐衰微，逐渐远离咒术界，而那孩子生来就被当做不祥之子，他的母亲又是那个样子。所以当我听到他的死讯时，真的没有一点疑心。”

直到咒术界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直到他发现，有两个一模一样，疑似双胞胎的兄弟被牵扯进两年前的京都惨案里。

拥有金色眼眸的双胞胎兄弟。

光是这个关键词就足以让天元警觉万分，这麽多年了，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他的敌人并未彻底死去，那些掩藏在黑暗之下更邪恶的黑暗，时刻准备着将这个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世界吞噬殆尽。

“我或许老了，但我还有那麽点用处。”天元自嘲一笑，他垂垂老矣，却仍旧坚不可摧，属于顶尖神道高手的气势显露无遗，“即便我不出薨星宫，‘帐’的存在足够为我提供足够多的情报。”

“我猜测。”他眼中寒光微闪，状若枯木的脸庞显得格外诡异莫测，“羂索的术式是能够更换肉-体。”

说着，他甚至神态轻松地耸了耸肩，开了个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不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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