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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69（第2页）

五条悟拍了拍清定的肩膀，大大咧咧道：“现在唯一的问题是，那个被扔进海里後被你吸收的倒霉蛋和天元关系怎麽样？”

五条悟这副把人分得清清楚楚，干脆利落的坦荡样子让清定微微一愣，他露出了一个略有些腼腆的乖巧笑容，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乱草。

“还不赖。”清定若有所思道，“他……应该会对‘我’感到愧疚。毕竟师父临终前将我们兄弟托付给了他，但他却亲手将我们的名字写进了阴阳寮的名单上。所以——”

“喂喂喂，你清醒一点啊愚蠢的欧豆豆。”五条悟一脸烦躁地打断了清定的话，按住他的肩膀就是一阵猛摇，斩钉截铁道，“你是你，他是他，你只能用老子给你取的名字听到没，以前的事全都不重要。你要是敢私自给自己换了马甲，小心老子让你格式化重啓啊——”

清定面无表情地被他晃来晃去，原本心中的忐忑不安统统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一地鸡毛蒜皮。他定定地注视着看上去想要把他拆开来检验下系统纯洁性的五条悟，只感觉每一个代码都感到十分温暖——因为对方是认真的。

这位被惯坏了的最强只认可“清定”的存在，哪怕“清定”没有希普雷萨强大，没有祭品少年善良，他也仍旧只认可他，认可他的不完美，认可他的一切。

他反手握住五条悟的手，轻而易举地穿过那段“无下限”的距离，与之十指相扣，脸上的笑容比任何一次都要真挚灿烂，像是拂晓时分刺破黑暗的天光，耀眼而明亮，“谢谢你，哥哥。”

“我喜欢你给我取的名字。”

“抱歉，打断下你们温馨的家庭时光。但我现在有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需要得到解答。”

夏油杰凉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清定，仍是那副温柔绅士的模样，直视着清定的眼睛，一字一句问：“我记得你说过，当年那对双胞胎兄弟加固厄道封印失败，导致咒灵肆虐人间，而後神道被迫举行生祭仪式，才重新加固了封印。”

“如果当年的仪式成功了，那麽为什麽，现在仍旧有那麽多咒灵在源源不断诞生？”

清定思忖片刻後，缓声道：“生祭‘厄道’是在灵榫缺失，阵眼损毁後不得已而为之的血腥仪式。必须选择天赋卓绝，年龄越小越好的年轻人来担任祭品。”

清定的瞳孔中海量的数据飞速流过，那些记忆以碎片的模式重现，即便经过整合，仍有部分缺失，但就像缺少部分碎片的拼图一样，仍能看出事件的大概轮廓。

他面前的光屏再次更换了场景，一幅古老的地图在人面前缓缓展现，12处阵眼被重点标注。清定的指尖点向其中一点，那是一片被描绘为凶恶波涛的黑海。

“坠落蓝星後，我曾随波涛停留于此百年，逸散的能量使得周边生物发生了变异……後来我才知道。他们给那些被我‘污染’的鱼儿起了个好听的名字。而这，也是那对兄弟劫难的开始。”

幽蓝色的光屏上，一座恢宏庄严的海底神庙在黑暗中静静伫立，清定手-指微动，流淌出一缕金色的流光，一条鱼鳍如纱，璀璨如霞的金色小鱼便跃然指尖。他微笑着收回手，那条美丽的，如梦似幻的奇异生灵便在夏油杰赞叹的目光中朝他游去，又迅速化为荧光破碎涅灭。

他的声音轻柔，仿佛正将一首古老的诗篇娓娓道来，那背後的血泪悲欢，都被掩盖在一个个字符後，枯萎风干。

“咒灵横行仍旧横行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封印再次被破坏了。”清定轻声道，凝视着那座海底神庙怔愣出神，“那个投海的少年，应该是最後一个祭品，再之後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第一次融合後，主脑便陷入了长达数百年的休眠，等他再次被澎湃的能量源唤醒，就是与年幼的五条悟相遇在海边的那天。

五条悟盯着那副地图，若有所思，“这个位置……就是老子捡到你的地方吧。”

他眉头轻挑，忽而打了个响指，意味深长道：“你们知道五条家先祖是菅原道真这件事吧。”他伸出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正好将那片海岸线连同那处黑海圈了进去。

“而这片土地，一直就归五条家所有，每年我家那群老头还会在山崖边举行祭祀，纪念一位病逝于此的，德高望重的先祖。”他饶有兴趣地勾起唇角，似乎在为这命运的巧合感到惊叹，他歪着头注视着清定，细致而专注地描绘着少年精致的面容。而清定眼中笑意渐深，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轻叹道：“是智明大师。”

“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会交织在一起。”他怅然一笑，低声道，“在五条家时，我没有解除忌库的权利，但我想，在那些历史悠久的咒具当中，一定也有关于灵榫的记载吧。”

夏油杰猛然想起曾在五条悟手中见过的那根钉子状的咒具。上面缠绕的血腥气和浓郁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令人作呕。

他看向五条悟的方向，却听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

“那是个仿品。”五条悟摊开手无奈道，“真的在很多年前就丢了，我那老爹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出了意外。”

他没再多说，非常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一副恍若无事的样子漫不经心道：“所以我们还得去找天元？现在要混进高专恐怕有点难度吧，咱们可是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了，夜蛾现在天天都在写检查，惨啊啧啧啧。”

“没关系。”夏油杰笑眯眯道，“我们还有一位重量级队友现在正被那群怕死的老头子抱大腿呢。”

东京咒术高专的解剖室内，昨晚熬夜做了一宿实验的家入硝子在冷硬的长椅上双目无神地躺尸，突然感觉背後一冷，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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