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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第2页）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参与那些事啊…！！孟次他每个月送一次货给我，他是我堂弟啊！我那麽信任他，当然不会细问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深秋时节，阴森的山谷内气温偏低，黑岛智久却不停地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滴，整个人筛糠一样不停发抖。他的脸上架着一副厚厚的，滑稽的镜片，但镜片後的眼睛却死死闭着，似乎眼前有什麽极为恐怖的东西。

他整个人被几道水银状的金属牢牢锁住四肢，像被钉在标本盒中的虫子一样动弹不能，死死地压在玻璃上，脸都被挤得变了形。窗外，正是那漫山遍野的苍白墓碑。

“清定，再给我们的大艺术家一点动力，这些是他的作品，他本人怎麽能不仔细看看呢。”

“不，不，求求你，求嗷——”

杀猪似的惨叫响彻整个房间，坐在老板椅上的五条悟充耳不闻。他跷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据说是黑岛智久亲手雕刻而成的小巧骨雕，毫不意外这东西的原材料又是人类的脊椎。

而惨叫的对象——体重二百多斤，穿金戴银的黑岛智久，正被清定轻松按住，两条细巧的密思拉合金从他的耳朵里钻入，轻而易举地接驳了他的大脑神经，控制着这个哀嚎惨叫着的男人不得不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瓢泼大雨中，漫山遍野的怪物被锁在一个个墓碑之上，他们被恐惧和憎恶所吸引，纷纷擡起头来，看向黑岛智久的方向。他甚至能看到离他最近的那一个空荡荡眼窝中伸出的吸盘状触-手，上面正一串串黄绿色的黏液淅淅沥沥地滴在墓碑下的青翠欲滴的草地里，将那片生机勃勃的土地沾染上不祥的死气。

黑岛智久被这过于掉san的一幕吓到发疯，他拼命挣扎着想要远离窗口，但在後脑勺撞到一处坚硬冰冷的物体时又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不得不放弃抵抗。

那个怪物——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将他的手臂化为人类最为畏惧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他的後脑勺。黑岛智久毫不怀疑，这个该死的，和他-妈的终结者差不多的少年会在那个变-态五条悟的命令下毫不犹豫地开枪将他的脑袋轰成一地残渣。

五条悟将那个骨雕扔到一边，拄着下巴看向面前这仿佛外星人迫害地球人的奇异画面，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很晚了，黑岛先生，老子真的没空再陪你胡闹。”他说着，不耐烦地曲指敲了敲桌面，仿佛在面对什麽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般，耐着性子劝慰道，“你瞧，我大可以直接让清定直接挖出你的脑子，将里面的秘密掏得一干二净，可这真的太粗暴了，你会变成傻子，後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流口水啦！”

“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一个避免成为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行尸走肉的宝贵机会。”

五条悟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显然，这个房间里剩下的两个智慧生命并不能欣赏他的幽默，于是他只能无趣地撇了撇嘴，站起身闲庭信步地走到窗前，看向窗外漫山遍野的咒灵。这些诞生于人类恶的生灵一度是威胁人类生存的大敌，但此刻，它们却像是牧场里待宰的羔羊般老老实实地被那无形的锁链困住，沉默地注视着整个世界。

“多麽伟大的作品。”他低声喃喃道，眼底却闪过一丝讽刺的笑意，五条悟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就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一般热情和善，“我真是十分想认识一下这些——艺术瑰宝真正的创造者，不知道黑岛先生是不是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随着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如同死亡号角般的金属撞击声在黑岛智久的脑後响起，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全自动散弹木仓AA12，360RPM射速，只需一颗子-弹，你的颅骨就会被炸得粉碎，人类失去头颅後大概还有3-4秒的神经反射时间，你说不定还能体验到血液从脖颈中喷出的感觉。”

清定笑容依旧甜美可爱，声音又轻又柔，如同情人蜜语。他的右臂彻底化为枪械模样，白银色的金属闪耀着冰冷的色泽，语气平平道：“我会把你的骨灰埋在这片土地上，让你和楼下的朋友们做个伴。再见了，黑岛先生——”

“等等！我说——我说——”

他真的会杀了他，他真的会开枪——黑岛智久瞳孔紧缩，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不自觉地抽动着。他涕泗横流地崩溃哀嚎道，“别杀我！我什麽都说！我——这些东西不是我做的！是孟次！他是我们这一代最有天赋的标本师！都是他干的！我就是，我就是帮他卖货而已啊——”

标本馆固然出售正常合法的艺术作品，但真正有利可图，让整个黑岛家趋之若鹜的，却是那些真正稀有的，不可光明正大出售的“货物”。

总有一些人希望通过这些珍贵的装饰品来彰显自己的品味和地位。而为了更好地满足客户们需求，他们近些年来还开放了定制服务，由客户提供“素材”，他们来将其加工成“艺术品”该有的模样。

如同刚刚被五条悟扔到一边的骨雕，它的“素材”来源就是一位风华正茂的美人剩下的边角料，只可惜这位美人拒绝了她不应该拒绝的人，于是就只能以另一种方式，长久陪伴在她主-人的身边。

清定歪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在他脚下狼狈哭泣的人类，枪口慢慢下滑，抵在了黑岛智久的颈椎处，语气毫无波动，“那麽，这位黑岛孟次现在在哪里呢？”

黑岛智久打了个哭嗝，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表情茫然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从半个月前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他们了，他们家人去楼空，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说着，他竟然两眼一黑，晕倒在地。

五条悟低头看了一眼被吓晕了过去的黑岛智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俯下身一把扯下绑在对方脸上的特质眼镜放回兜里，不再理会这个被人放弃了的马前卒。

“他没撒谎。”密思拉合金慢慢流动回清定的身-体里，而他的手臂也快速变回原形。他走到五条悟身边看向窗外被雨雾笼罩的阴暗山谷，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蓬勃汇聚的能量，那是由一个个墓碑构成的，尚未完工的阵图。

“我查了下资料，对比了历年来的地壳板块运动情况。”五条悟轻声道，“这里，曾经是厄道阵眼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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