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神色似乎有些慌乱。
“寒哥,你快去,舒书记和徐省长被一群老同志围住了。”常青急忙说道“老同志堵住了领导,不让领导来开会。”
丁寒心里一跳,暗想,刚才不是把人送走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群老同志了?
“这些老家伙拦住了领导,在质问领导为什么不让他们参加团拜会呢。”常青苦笑着道“看来,他们是来者不善啊。”
丁寒心里清楚,团拜会不邀请老同志参加,就是防止老同志在会上就去年清理疗养院的事难。
年前,府南省大规模清理各类疗养院,严格要求疗养院按照规定执行疗养政策。此举,触怒了很大一部分群体。
其实谁都知道,能有资格进入疗养院疗养的人。都不是普通人。
府南省大规模清理不符合疗养规定的政策,让许多常年霸占疗养院的老同志怒火中烧。
虽然他们接受了被清理,但埋藏在他们心里的怒气并没有消除。
如今,省委省政府的团拜会都没向他们出邀请,这就好比点燃了炸弹的引信。
到这时候,丁寒才明白过来,钟老领导不过就是一个打前站的人。真正的威胁在后面。
“都来了什么人?”丁寒小声问常青,“老头子们的情绪是不是很激动?”
“肯定激动啊。”常青一脸无奈道“寒哥,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这群老家伙死咬着说府南省不重视,不尊重老同志这个借口,要一个说法。”
丁寒哦了一声,心里明白,这群老人是借机来泄清理疗养院的不满了。
“常秘书,你马上联系一下省人民医院,请他们派几辆救护车来。”丁寒笑了笑道“这么多老同志,他们当中高血压的人可不少。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可就是大问题了。”
常青吃惊道“寒哥,你要搞什么动静?”
“搞屁!”丁寒轻轻骂了一声,“当务之急,就是劝说这些老同志回家。”
丁寒让彭云飞先进去礼堂,他与常青一道赶往办公楼。
果然,他们人还没到,先听到了声音。
正如常青说的那样,一群白头,正在情绪激动地说着话。
他们拒绝进会议室,而且丝毫不在意室外的严寒天气。
舒书记和徐省长都陪着笑脸在解释着什么。直到看到丁寒过来。
徐省长先说话,他毫不客气地责问丁寒,“今年的团拜会,是谁安排的?谁出的主意?”
丁寒低声回应道“是我。”
“你是怎么安排的?”徐省长口气听起来非常严厉,“丁寒同志,现在请你向各位老同志解释清楚。”
一群老头,都盯着丁寒看。
他们的眼光,有轻蔑,有冷漠。当然,丁寒能感受到一股股杀机感扑面而来。
丁寒留意了一下,现来的人,他们曾经担任的职务都比钟老领导要低不少。
也就是说,这是一群恰好能触到高级领导边缘的人。他们在位时,并非担任了重要的领导职务。只是按照规定在退休后,可以享受退休待遇的一部分人。
真正像钟老领导这种德高望重的老同志,并没有一个。
体制内有一个约定成俗的做法,那就是任何一个级别的人,在退休之前,组织都会安排往上提个半级。目的就是让退休的老同志能够享受政策规定的各种待遇。
本来这种做法就是起一个安慰剂的作用,让到龄的老同志高高兴兴顺利退下来。
这种做法全国各地都盛行。它既是体制内的不成文规矩,也是新老交替最好的润滑剂。
看到徐省长在质问丁寒,老同志似乎找到了泄的对象。
他们纷纷过来,将丁寒团团围住,一连串地开始质问。
“你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