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开霁也惊了,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他看着她摇头,想说他是一时口误。
但池觅已经把粥粥端起来放到沙发上,站起身,“走了走了,这次是真走了,啊哈哈,突然好困啊,回去我就要马上睡觉。”
池觅几乎是想夺门而出,但她穿的是带鞋带的靴子,脱是好脱,穿上却要花点时间。
沈开霁从沙发上拿起她的外衣,走过来,等着她穿好鞋。
死靴子,她再也不想穿了。
她穿好鞋,接过衣服,莫名其妙说了声“不好意思”,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池觅跟着一层一层的数数,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
走进电梯,门缓缓关上,又忽然重新打开。
沈开霁走了进来。
池觅看了一眼他没表情的脸,气死了,真想把他脸撕烂,凭什么她慌得要死,他却这么淡定。
“你知道明天什么日子吗?”
池觅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什么日子,她想了想,只能想到,“放假的最后一天。”
“是我们在一起的第十天纪念日。”
“……啊?”
池觅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经常给家人朋友送礼物,每个节日都尽量不放过。
但是,第十天纪念日是不是有点太多余了?
“其实现在已经是2号了。”沈开霁说着,拿出一个东西来,“礼物。”
“谢谢。”池觅很是意外地接过,是一个黄色的毛茸茸耳罩,看上去像刚出生的小鸡崽一样温暖。
平安夜那天她给了他大苹果,他事先没准备,没能马上回礼。
他便一直记着。
“谢谢!”池觅回过神,很惊喜地又道了谢,“太可爱了吧!”
“嗯,觉得很适合你。”沈开霁说,“另外,我真不是变态,是口误,真的。”
气氛又沉下来。
池觅心想,到底说了几遍了。
“……电梯怎么不动啊。”
“因为没按一楼。”沈开霁靠过来,按下按键。
池觅往旁边挪了挪,紧张地捏着耳罩,软软的很好摸,都快和粥粥一样好摸。
下了楼,零点过后的冷空气立刻顺着每个疏忽掉的缝隙钻进衣服。
“你上去吧,太冷了。”池觅戴上耳罩,耳朵瞬间暖和多了,“明天图书馆见。”
“我想走一会。”沈开霁心想果然很适合她,说着伸出手,“还想牵手。”
戴上耳罩,加上在刮风,池觅没太听清他的话,但莫名知道他说了什么。她把手放到他手上,让他拉住。
两人朝着学校走去。
池觅本想让他送一段就好,但就这样牵着一直走到了宿舍区。她也不想放开。
“明天见。”
池觅快步跑上二楼,拭开窗上凝结的冰晶,看着寒风中他的背影,心里无端生出些遗憾。
宿舍里,只有施玫在,已经睡着。
苏浔还没回来,姜吟也不知道去哪了。
池觅蹑手蹑脚地洗漱完,爬上床要睡觉。
她说能马上就睡着,根本就是在乱说。
该死的男色,果然是不能开这个口子,果然就不该看见他。
池觅拿出妈妈给她的德语原版书看了起来。是个温暖的儿童故事,还刚好在她词汇量的边缘擦过,催眠成功。
施玫定了早上七点的闹钟,准备去图书馆抢座。
她把迷迷糊糊的池觅拖了起来,但她临走前还记得要戴上她的新耳罩。
“昨天买的?”施玫问。
“我男朋友送的。”
“……真烦。”
“对不起,我不说了,我也觉得很烦。”
施玫愣了下,忙说:“也不是真的说多烦,你那么认真干嘛。”
“我是真心觉得不该这样。”池觅抱住施玫,“我不能厚男友薄好友,不能因为他忽视你们,忽视学习!”
“好了好了别喊口号了,有本事你等会别挨着沈开霁一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