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栀给左脚做了个全面检查,很快检查结果出来,魏霏看着片子,推了推眼镜:“踝关节轻度骨折伴韧带损伤,应该是地震发生的时候脚踩空扭到了。”
“庆幸的是盛小姐当时躲在了墙角处,垮塌下来的天花板形成了稳定的三角空间,没有给脚造成二次伤害,就是没能及时得到救治,肿得比较厉害。”
魏霏:“总体而言不算很严重,待会做完冰敷,就打上u形石膏,正常情况下可以拄拐小心行走。”
左聆悦凝眉看着盛栀的片子,轻吸一口气:“需要住院吗?”
魏霏:“住院也可以,不住院也可以,就算住院最多就是三五天,像这种轻度骨折,反正最后都是要在家休养。”
左聆悦微微拧眉:“她是学舞蹈的,这次受伤会不会影响她以后跳舞?”
魏霏眸中闪过讶然,不动声色看了盛栀一眼,回头对左聆悦道:“好好做康复训练的话,应该不会影响。”
“如果是这样,我建议回去休养,我记得你那里有很多康复器具,正好用得上。回去之后每隔一周来复查一次,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左聆悦:“好的魏医生。”
盛栀干巴巴望着二人交谈,弱弱插话:“那个……其实我学舞蹈都是高中时候的事儿了,早就不跳舞了。对我来说只要不影响走路跑跳就行,没那么金贵。”
左聆悦眉头往下压了压,没说话。
魏霏察言观色,也不接茬,递出缴费单:“那就先到这里,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去把费用交了吧。”
盛栀见状急切地想要站起来去缴费,而左聆悦长臂一伸拿过缴费单,顺手就递给了身旁的童冰,童冰接过之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盛栀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只能尴尴尬尬地挠了挠自己的脸,无事发生地坐了回去。
看完医生,左聆悦让童冰当场买了副拐回来,盛栀拄着拐一瘸一拐走出医院,看见停在面前的保姆车,忙摆手道:“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虽然两个人之前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人家这次把她从废墟底下挖出来,又把她带回到东城,还看了脚伤,可谓仁至义尽。
抛开过程中一些乱七八糟社死的事,盛栀还是很感激左聆悦的。
盛栀真心实意道:“左聆悦,这次谢谢你,你把医院的缴费清单发我,回头我把钱还给你,我待会自己回去,就不麻烦你了。”
左聆悦自顾自登上保姆车,坐在车里望着她,言简意赅:“上车。”
盛栀挤出一个友善的笑:“真的谢谢你,我自己打个车就行。”
左聆悦:“你脚不方便,需要我抱你吗?”
“不用!”
盛栀头皮发紧,当场展现了自己熟练使用双拐的技术,笃笃笃地上了车,脸上笑眯眯,心里骂骂咧咧。
烦死了左聆悦,做好事还摆张冰块脸,搞得谁欠了她八百万一样,真不知道长那嘴干啥的。
在心里骂完,盛栀温柔一笑:“谢谢你啊,改天请你吃饭。”
然后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左聆悦还是不爱说话,盛栀早就习惯了,一路上安安静静,直到她发现这好像不是去她家的路。
盛栀头顶冒出问号:“等一下师傅,是不是走错了?我家不在这个方向。”
司机沉稳地答:“没走错,左小姐事先吩咐过了,去景越华城。”
盛栀:“景越华城是哪?”
“我家。”
左聆悦终于舍得转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了一瞬,又抬起头:“我跟周阿姨了解过,你在东城没有亲戚,也没有要好的朋友。”
“你脚受了伤,一个人住很不方便。”
盛栀:“所以?”
左聆悦:“所以,你可以住在我家,我们一起住能够互相照应,比较方便。”
盛栀脸僵了僵,笑容有些挂不住:“左聆悦,你这是在通知我吗?”
左聆悦沉默。
盛栀眼神变得疏离:“左聆悦,我很感谢你这一路上为我做的,但养伤是我自己的事,就算我一个人,也可以请阿姨请护工,不用麻烦你。”
“你邀请我去你家的事,心意我领了,但我不需要。”
盛栀刻意咬重了邀请两个字,将左聆悦的先斩后奏强行定性,也在提醒她到此为止,她们目前的关系不足以让她做到这一步。
左聆悦张了张口:“我……”
“如果你要说我发的那两条消息。”盛栀心一横,打断她的话,“我已经解释过了,那是个误会,你不用放在心上。”
就算左聆悦不相信,但表白的是盛栀又不是她,她凭什么要对盛栀这么好啊?
左聆悦低头点开手机,声音有点发闷:“不是通知,也不是邀请,是周阿姨的意思。”
“嗯?”
盛栀一时没听明白,疑惑转头,见左聆悦已经拨通了母亲周静华的电话,手机里传来她妈的声音。
“喂?聆悦啊。”
电话一接通,左聆悦突然垂下眉眼,一副受伤落寞的样子,闷声道:“阿姨,我跟吱吱说了,她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