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烨。”
“你被指控,主动扩大系统不稳定因素。”
“请说明动机。”
语气很平。
但那种“已经默认你有问题”的前置判断,藏得并不深。
许烨没有立刻回答。
他扫了一眼长桌两侧。
左侧,大多是维护系权限,偏向稳定与回收。
右侧,则更复杂,有审计倾向的,也有观测倾向的。
但无一例外,没有真正站在“异常”那一侧的。
因为异常,从来没有席位。
“我没有扩大不稳定。”许烨开口,“我只是取消了遮蔽。”
“系统本来就存在这些路径。”
“你们只是选择不看。”
短暂的沉默。
随后,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你知道,系统不可能同时修复所有失败。”
“选择性忽略,是必要机制。”
“否则,资源将被无意义消耗。”
“你现在的行为,相当于强迫系统为历史问题买单。”
“这会影响现有运行效率。”
许烨点了点头。
“我知道。”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不是我在强迫系统。”
“而是这些问题,本来就已经在消耗你们的效率。”
桌面微微波动。
显然,这个说法触及了一些不愿被明说的现实。
妒忌在他意识中低声道
“他们内部的数据,不干净。”
“长期压制残留,确实会拖慢整体推演。”
“只是他们一直在用‘局部稳定’掩盖‘整体迟滞’。”
一名投影向前倾了倾。
“即便如此,也不是你该插手的范围。”
“你只是一个代理。”
“权限有限。”
“你的职责,是在被授权的范围内行动。”
“不是替系统做价值判断。”
许烨看着他。
“那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你们在讨论的,不就是价值判断吗?”
“是继续隔离,还是承认问题。”
“是把代价留给未来,还是现在承担。”
“这不叫价值判断?”
空气彻底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