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忌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嘲讽。
“是被压得太久的残留。”
“当系统不回应,它们就只能自己给自己一个结局。”
“而有些结局,一旦出现,就不允许被修正。”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影界深处传来一阵强烈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钉在了现实结构上。
坐标迅展开。
不是一个点。
而是一条极细、却极长的线。
贯穿多个低权限世界。
“有人在自我封存。”婉儿的声音紧,“用存在本身,制造锚点。”
“这是……极端手段。”
“他在逼系统做选择。”
许烨闭了闭眼。
这种事,他太熟了。
当所有申诉都无效,当所有通道都被关闭,剩下的,只有把自己变成问题本身。
“能定位吗?”他问。
“只能锁定大概区间。”婉儿摇头,“而且路径正在固化。”
“再过一会儿,就算是高权限,也只能选择‘绕行’。”
“绕行,等于放弃处理。”
妒忌冷笑。
“他们最擅长这个。”
“只要问题不挡路,就当没看见。”
影界再次震动。
这一次,是来自系统高层的公开广播。
不是针对许烨。
而是覆盖所有可监听层级。
——通告部分低权限世界出现结构性不稳定
——建议各观察员避免接触相关路径
——异常将被标记并隔离
婉儿猛地抬头。
“他们要切断。”
“不是修复。”
“是隔离整条路径。”
许烨已经转身。
“那条路径上,有多少世界?”
婉儿迅调出数据,脸色越来越白。
“至少七个。”
“而且还在延伸。”
“如果隔离完成,这些世界不会立刻崩溃。”
“但会慢慢……失去更新。”
“最后,变成真正的死区。”
风从天台掠过。
城市的灯一盏盏亮起。
所有人都在按既定轨迹生活。
没有人知道,有一整片现实,正在被悄悄放弃。
许烨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轻松的那种。
更像是确认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