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对抗。”许烨说。
“那你——”
“我让他们选。”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妒忌的权柄彻底展开。
不是攻击。
而是扩散。
影界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大量未经整理的情绪数据,被直接投射进现实。
没有画面。
没有声音。
只是每个人心底,都多了一种清晰到刺眼的感受。
那是一种对“他人可能性”的直观认知。
他们突然意识到,原来身边的人,并不是系统标签里的样子。
那个总是沉默的同学,心里并不空白。
那个成绩稳定的人,也并不甘心。
而那些被认定为“可预测”的人,在这一刻,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原来自己也在羡慕。
羡慕那些敢停笔的人。
羡慕那些敢迟疑的人。
羡慕那些不被安排得那么顺的人生。
这种情绪,不具备破坏性。
却极难清除。
系统的警报声在影界中连续响起。
——情绪同频率异常。
——变量扩散出控制阈值。
——建议立即执行强制重置。
权限墙开始收缩。
实验楼的结构在规则层面被“简化”,多余的空间被一层层剥离。墙壁变得笔直,走廊变得统一,连地面的裂痕都在消失。
这是重置的前兆。
“再不走,你会被一起打包。”婉儿低声说,“不是死亡,是彻底归档。”
“归档成什么?”许烨问。
“一个合理的失败案例。”
许烨点了点头。
“听起来挺适合他们的。”
他忽然转身,看向实验楼外。
隔着已经开始模糊的空间,他能看到操场上零散站着的学生。
有人抬头,有人低头。
他们不知道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