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操场范围,婉儿才轻轻吐了口气。
“这次……影响会很大。”
“嗯。”许烨点头。
“傲慢锚点虽然没碎,但已经被标记。”她继续道,“后续审计一定会介入。”
“他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随意定义正确。”
“那就够了。”许烨说。
他们沿着校内的林荫路走着,路灯一盏盏亮起,光线却依旧偏暗,像是系统在刻意保留那种压抑的基调。
影界忽然弹出一条私人提示。
——妒忌代理请求临时对话。
许烨没有拒绝。
熟悉的意识层次展开,那道曾经尖锐、扭曲的声音,此刻显得格外冷静。
“你知道刚才那一步,会被记录多久吗?”妒忌问。
“不知道。”许烨回答。
“至少三个审计周期。”妒忌嗤了一声,“你现在已经不是‘可观察变量’了。”
“你成了‘可疑干预者’。”
“听起来不太妙。”
“本来就不妙。”妒忌顿了顿,“但你刚才做了一件事。”
“什么?”
“你让我看见了一个可能性。”
许烨没有接话。
“傲慢一直认为自己高于一切。”妒忌继续说,“包括我。”
“但今天,它不得不回应你。”
“这意味着,它承认了比较的存在。”
“而比较,是我的领域。”
这句话里,第一次没有怨气。
更像是一种……重新确认自我的平静。
“你不怕被吞并?”许烨问。
“怕。”妒忌很坦诚,“但我更怕一直被压着。”
“你刚才没有让我赢。”
“你只是让我站直了。”
对话到此结束。
影界恢复安静。
婉儿侧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妒忌的状态……变了。”
“嗯。”
“这不是系统预期内的变化。”
“系统的预期,本来就不重要。”
两人走到宿舍区外,教学楼的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零星的窗户还亮着。
空气中,规则的紧绷感正在缓慢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