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没绕。”
皇天沉声道“弟子不敢在师尊面前绕。”
牛犇端起茶盏。
“说说。”
皇天道“弟子欲以鸿蒙紫气为基,却不寄托元神于天道。”
“要借人族气运,开人道圣位。”
“此事一旦开始,天道必然降临。”
“太上圣人与女娲圣人虽已答应出手一次,可弟子仍然担心。”
牛犇道“担心什么?”
皇天抬头。
“担心天道之势,不止一次。”
“担心西方、妖族残余,乃至洪荒诸多大能借机扰乱。”
“担心人族气运刚刚圆满,还未真正立道,便被外力撕开缺口。”
“更担心弟子若失败,人族会承受天道反噬。”
这些话,他没有在太上和女娲面前说得这么直。
因为那是圣人。
可牛犇是师尊。
在师尊面前,他不需要把所有担忧藏得太深。
牛犇静静听完。
随后道“你怕了?”
皇天沉默一息。
“怕。”
周围牛族强者心神一震。
他们没想到,皇天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牛犇眼神却没有变化。
“怕还走?”
皇天道“怕,不等于退。”
“弟子怕失败,怕人族受劫,怕辜负人族先贤。”
“但弟子更怕人族明明已经有机会,却因为我不敢走,而永远被锁在天道之外。”
牛犇看着皇天。
这一刻,他眼中终于多了一丝满意。
他不怕弟子怕。
怕,是正常的。
面对天道还说自己一点都不怕,那不是勇,是蠢。
真正的勇,是知道会怕,仍然往前走。
牛犇放下茶盏。
“太上和女娲都答应了,你觉得还不够。”
皇天没有否认。
“弟子想求一个更稳的机会。”
牛犇道“你倒是不客气。”
皇天低头。
“此事关系整个人族。”
“弟子只能厚颜来求。”
牛犇淡淡道“你来求为师,就不怕为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