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司明捷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指着货架上的提子说:“想不想吃这个?”
楚庭看了一眼,“太贵了。”
司明捷笑,“那就是想吃。”
说完他喊老板称一串,又要了几个库尔勒香梨。
买完两个人拎着东西慢慢往家里走。
楚庭走在司明捷身后,看着他头顶的白毛被风吹得乱飘,听他用磕磕绊绊的口哨吹奏不知名的曲调。
手里拎着的东西好重好重,但只要司明捷走在前面,楚庭就得鼓起劲往前走。
除夕的前一天,阿健送东西来。
俱乐部已经放假了,司明捷白天都在家,这次阿健来司明捷家居然不用做饭了,坐着等饭吃。
但阿健这样的温良好人,很难心安理得地等着十三岁小孩做饭给自己吃。
司明捷盘腿窝在沙发里翻阿健带来的新小说,腿上盖了一条毯子,这毯子是楚庭收拾主卧的衣柜找出来的,洗干净了放在沙发上。
“明捷,要不我还是去帮一下吧,他能行吗?”阿健说。
“欸,别管。”司明捷说:“他行得很。”
阿健抓起一把瓜子,“看这样子,你爸肯定又是骗你了,明天就除夕了。”
“唔。”
司明捷正在欣赏插图,“也不是第一次了。”
阿健往厨房看了一眼,小声说:“那阿庭呢?他妈也没有任何消息?”
司明捷:“没有。”
“明捷,你之前不是很抗拒吗?”阿健笑了下,说:“现在怎么这么淡定了。”
司明捷抬头,笑着说:“那我能怎么办?他俩总要回来的,大不了多养他几个月。”
司明捷已经做好了他们过年不回来的准备,倒也挺坦然的,主要是这段时间和楚庭一起生活还不错。
甚至可以说,跟楚庭一起生活比跟司宏铭一起生活舒服多了。
养个小孩,也没什么难的嘛。
春节期间酒吧都很热闹,每天都订满,但人多事儿也多。
绿岛的同事里只有老板夏颐和会计珊珊姐知道司明捷是gay,司明捷没谈过恋爱,平时藏得很好,毕竟这事儿接受度很低,司明捷干的是销售的工作,怕影响不好。
但今晚有个新客户不知道怎么的看出来了,揩司明捷油,司明捷哪儿能干啊推开了,客户发酒疯在酒吧里喊。
司明捷不想惹事儿,去后门抽根烟躲一躲。
晚一些,有预定好位置的熟客来了,司明捷去招待他们,组织玩游戏。
“小捷,你再这么赢下去我真的要醉倒了。”客户姐姐说。
司明捷马上说:“姐的酒我来喝。”
客户姐姐带了朋友一起来,见状起哄,司明捷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说话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司明捷没理,接着顺话发牌,但手机很快又再次震动。
司明捷趁着别人出牌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居然是陈响打来的电话。
客户姐姐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神色不佳,就拍拍他,“没事,去接吧。”
电话断了,司明捷心里有点发毛,想了想还是去后门回电话。
“喂?”
“司明捷,有事情要跟你说,方便吗?”
司明捷走到后门的一棵树下,“什么事,陈警官。”
陈响并不拐弯抹角,吸了口气说:“我们接到外交领事的通知,你父亲司宏铭在柬埔寨金边的一个赌场里与人斗殴,重伤抢救无效去世。”
“什么?”
司明捷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马路边,他听到电话那头的陈响又解释了一边。其实第一遍他已经听清楚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反应。
“明捷,你在听吗?”陈响问。
“嗯。”司明捷轻轻呼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周心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