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听我说,看好初一,待在家里哪也别去!”
林初夏挂断电话,指尖夹起一张金色的寻踪符。她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抹在符胆之上,双手飞快结印。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寻踪,敕!”
金符在半空中剧烈燃烧,化作一道只有擅长玄法的人才能看见的刺目红芒,林初夏死死盯着那道红芒的轨迹。
几秒钟后,红芒穿透了重重霾气,最终悬停和定格在了一个极其凶险的坐标,是驻留着污染源的最高危险级别存在,海世拍卖场!
白依怎么会来到了这里?
她突然想起白依之前说的话。
“初夏,你只缺诛灵珠了么,好的,我会帮你留意。”
难怪是因为这个……白依才不顾危险来到了这个拍卖场?
林初夏眼眶微热,周身的灵力狂飙到了极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海世拍卖场……整座建筑已经被一层粘稠如沥青般的黑红色结界死死包裹。提前到来的朱仰玑和异闻局的玄学特工们正束手无策地在外围攻击,却被结界反噬得吐血连连。
而在那浓稠的黑雾深处,隐隐传来了一声巨兽的兴奋嘶鸣。
在刺目的灵光下,那团黑影终于显出了原本的骇人轮廓,羊首无鼻,羊角盘曲如黑晶,周身缠绕着无数张痛苦哀嚎的半透明人脸。
“是心魔羊!”朱仰玑骇然失色。在《山海经》记载中,这是一种以不良情绪为养料,能吞噬怨念,制造出心魔的罕见大妖。
“原来是你!”那只从流月岛上逃出的黑山羊兽,居然是传说中的心魔羊!
林初夏眸光极冷,双手飞快结印,悬浮在胸前的息灵珠爆发出璀璨的幽蓝光芒,试图强行净化这滔天的戾气。
心魔羊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诡谲的身躯竟然硬抗着异闻局的攻击,化作无数道黑气朝林初夏绞杀而来。
激战中,心魔羊不断汲取着拍卖会现场那些富豪们恐惧与绝望的负面能量,身形越发凝实,而林初夏却因为要分心护住场内的普通人,灵力消耗剧烈。
“嗡——”
半空中,作为阵眼的息灵珠光芒突然一黯,灵力眼看就要枯竭。心魔羊抓住破绽,一只巨大的黑气利爪狠狠朝林初夏的胸口掏去!
“初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酒红色的倩影不顾一切地冲破了异闻局拉起的防护线。“初夏!”白依的眼眶泛红,她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住了林初夏握着息灵珠的手。
灵光顿显!
在白依的掌心触碰到息灵珠的刹那,原本黯淡的珠体仿佛久旱逢甘霖,竟然爆发出比先前刺目百倍的灼灼白光,光芒纯粹到了极点,不含一丝杂念,瞬间将逼近的利爪黑气绞得粉碎。
林初夏心头剧震,来不及细想白依为何能这般催动,反手揽住白依的腰将她护在怀里,借着这股磅礴的灵力,一道金色的剑诀悍然斩下!
“啊——!”
心魔羊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它的另一只羊角被剑气生生削断,腥臭的黑血喷涌而出。
它双目赤红,将拍卖台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宛如焦炭般的物件卷入黑气之中。
诛灵珠的养料,至此孕育完成!
心魔羊兴奋极了,拿走了它的息灵珠又如何,它还能培育出更好的、更猛厉的存在。
不枉费它在人间苟的这两年。
虚空中,它扭曲的脸庞若隐若现,死死盯着林初夏,声音嘶哑而得意:“林初夏……坏我大计,我绝不会放过你!”
林初夏将白依紧紧护在身后,眸中杀机毕露,声如寒冰:“大言不惭。我见你一次,就收你一次。”
心魔羊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它那双燃烧着幽绿鬼火的眼眸似乎能直视林初夏的内心,虚空中一秒倍速扫过林初夏在香都的过往。
漆黑的兽眼,扫了眼白依,又看了看远方来的焦急女人,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的弧度变得极其诡异。
“这就是你的软肋?还有两个,嘿嘿嘿,另一个也在来的路上了。正好!”
林初夏双眸睁大,心口一悸,姐姐也来了?
“心魔羊,你就不怕怨气的反噬么?”再次祭出息灵珠。
“可笑,我这两年吞噬的怨气,岂是你区区一颗息灵珠就能绞杀的。”
瞬间,穹顶被浓稠如墨的黑红雾气掀翻,整座建筑沦为了心魔羊的绝对领域。
空间被极度扭曲,现实与虚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初夏手持金光黯淡的长剑,剧烈地喘息着。而在她前方深渊般的裂隙两侧,分别悬浮着两座摇摇欲坠的祭坛。
左边,是一袭月白旗袍,被黑色荆棘死死缠绕的林孟舟。
右边,则是过度耗损灵气后,脸色苍白如纸的白依。
“桀桀桀……”心魔羊庞大而扭曲的虚影在深渊上空盘旋,声音好似尖锐的指甲刮擦着玻璃,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林大师,收起你那可笑的把戏和手段吧。在这幽冥幻境里,我的规矩就是天道!”
“左边是心心念念的好姐姐,右边是为你倾尽所有的白影后。”羊瞳里燃烧着恶毒的幽绿鬼火,它不会忘记岛上她们对它的伤害,“只能活一个。选吧,你选择哪一边,另一边就会立刻坠入万劫不复的无间地狱!”
“你找死!”林初夏双目猩红,周身灵力狂暴地想要撕裂空间,却焦急地发现自己被天平法则死死钉在原地,根本无法同时救下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