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终了,尾音在室内袅袅散去。
林孟舟微微偏过头,轻轻抬了抬精致的下巴,示意了一下身旁空出的大半个琴凳。
林初夏立刻乖觉地挪了过去,紧挨着她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
林孟舟重新抬起那双犹如艺术品般的纤长手指,在琴键上一行恭贺的音符。
“夏夏,恭喜拿奖。”
也恭喜你,求婚轰动全网。
《仲夏夜之梦》的沉闷余音在空气中似有若无地盘旋。
林初夏难得有些拘谨,她连连应声之后,开始从专业角度夸赞林孟舟这首改编的曲谱,弹奏得是多么美妙。
一张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无有停歇。
直到林孟舟捂住了她的嘴,眉眼掠过一丝无奈的笑,“好了,你的赞美我都收到了,夏夏到底想和姐姐说什么呢?”
成年人的心虚总是欲盖弥彰,且爱用废话隐藏。
“姐姐,我想你了,还想亲你……”
从看到林孟舟在优雅弹琴时,瞥见背影的那一瞬,林初夏就想亲她了。
她更想拿出戒指,可越郑重,反而越胆怯,只能滔滔不绝说着重复、繁冗的“夸奖”,却迟迟不敢进入主题。
直到林孟舟问她。
她将手隐秘地探入口袋,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凉的丝绒盒子,带着某种近乎献祭般的孤注一掷。
可当她的视线越过琴键,再次撞进林孟舟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凤眸时,那颗向来无畏的心,却不可抑制地忐忑了一下。
她到底在担心什么?
但是求婚……真的很紧张啊!明明在颁奖典礼上都没这么紧张。
林孟舟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里藏了太多的情愫,但在触及林初夏眼底那抹几乎要溢出来的渴望时,终究还是化作了一丝无奈的纵容。
林孟舟抬起手,微凉的指腹轻抚过林初夏的眼角,声音低如叹息,“姐姐也很想你。”
这几年的别墅空间,她们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温馨却微妙的平衡。
除了一些特殊场合,林孟舟和林初夏单独亲昵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有,也多是在一些隐秘又带着几分偷情般刺。激的场合。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纠缠、拉扯。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唇瓣本能地靠近,碾压,呼吸瞬间交错在一起。
“啪——”
伴随着一声厚重的声响,那架被林孟舟弹奏了十几年的施坦威钢琴盖,被林初夏孤注一掷地反手合上。
“姐姐,我有话想跟你说。”
在那之前,姐姐弹琴;在那之后,她弹姐姐。
琴键在夜色的重压下发出短促杂音,随即便被压抑的喘息声彻底淹没。
愿以欢爱忘烦忧,唯以身体拨情弦,盛美酒,与卿偿。
身为长姐的她,在这架承载了所有高雅与自持的钢琴上,纵容着妹妹,将自己弹奏成一首溃不成军的靡丽之音。
第199章
琴身的冰冷漆面与肌肤相撞,林孟舟不由自主地低低出声。
那身素雅的月白旗袍,凌乱不堪,盘扣崩开了一颗,露出的锁骨在阴影里起伏得厉害。
林初夏的死死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琴盖的最上方,另一只手将月白色旗袍的下摆推搡到了偠际,露出大片冷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林孟舟仰着头,乌黑的长发在漆黑的琴盖上散开,像是一副被揉碎的水墨画。
她感觉到脊背下的琴身在微微颤动,恍惚中,有种两个人的重量与纠缠引发了内部琴弦的共鸣感。
声音低,肌肤游移,巨大的木质乐器内部被激起回响。
林初夏顺着旗袍那开至大褪根部的缝隙,一寸寸向上开疆扩土。
用吻的方式。
林孟舟想要推开,可她的指尖只能无力地在光滑的琴盖上抓挠,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指痕。
渐渐……
汗水顺着林初夏额前的碎发滑落,滴在林孟舟起伏的身前,又顺着那心动的曲线蜿蜒而下,浸湿了那片名贵的黑漆。
原本一尘不染、光可鉴人的琴盖,此刻已不再冰冷。
是热的,是湿的。
林孟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林初夏彻底揉碎在了这架钢琴里。
当妹妹最后一次收紧双臂,将头埋进林孟舟的颈窝时,那架钢琴也发出了最后一声彻底的余震。
良久,室内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林孟舟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她的长发被汗水粘在颊边,向来清冷的凤眸迷离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