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依心里一空,就因为自己早上那条短信,林初夏就离开了?
她手心冰凉,又去追那个女人去了?
沉脸换下高跟鞋,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可可与奶酪交织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循着香味走到厨房门口。
暖黄色的料理灯下,林初夏正系着一条不太合身的暖黄色围裙,手里拿着打蛋器,正跟一盆马斯卡彭奶酪死磕。
她的鼻尖和脸颊上蹭上了好几道白色的面粉,身上也灰扑扑的,像在面粉缸里滚过一圈的小狗。
“唔,温度又不对……小食神卡牌只有三十次使用机会了,我必须得赶在次数用完前,把肌肉记忆练出来!”
林初夏一边苦恼地自言自语,一边笨拙地对照着平板上的食谱,“不能再依靠外挂了,昨晚修炼攒的功德值也不够,我一定要靠自己的手艺,做出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味道给依依吃……”
站在门外的白依,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所以,昨晚那份跨越了八年时光、完美复刻她记忆的提拉米苏,根本不是什么【碰巧没有倒闭的运气】。
而是这个傻子满头大汗、砸着重金在后厨里一点点为她亲手熬出来的奇迹??
虽然她听不懂什么“小食神卡牌”,但在她听来,这就是林初夏为了给她做蛋糕,给自己定下了“失败三十次也要成功”的誓言。
她心口酸涩,又难过又欢喜,还有点胀胀的,一整天被堵的喘不过气的心脏,被软绵绵挠痒痒的狗尾巴草扫过。
飘飘的,膨成了气球。
在林初夏烘焙失败的那一声响中,“嘭”的一声,气球破了。
可随之而来的热流涌入,蝴蝶蹁跹飞出胸口。
她捂住狼狈的心房,啐了自己一口。
她不喜欢自己像林初夏说的那样,这么的……好哄。
她着实不想自己变成这样,却禁不住屡次试图冰封的心湖,被林初夏看似随意实则用心的举动,软热成不受控的一汪热水。
在林初夏面前,她心不随心,太易难过,也太易感动。
她讨厌这么无法受控的喜欢。
可她还是……喜欢林初夏,她拥有过的幸福太少,像童年母亲忙碌完给的那一口提拉米苏,随着残忍的长大,很快消逝。
妹妹太小,母亲病亡,工作是无人可撑、六亲无力的势力场……他们见她是小演员时欺辱,见她成影后后逢迎,还有送花,送糕点的,那些肥头大耳、油头粉面的敬酒背后,要么是腌臜的算计,要么是贪图她的身体。
白依见了太多,抗争,努力了太久,以冷漠为防线,放下梦想,投入大染缸,乃至……妥协到订婚,可她还是坚守着,像废墟上的最后一朵花,暗自等待着她的太阳。
幸福是什么呢?她早已忘了童年的味道,只有林初夏纯粹想为她复刻过去的幸福。
她吃过的糖点太少,林初夏笑容璀璨着给过她完整的一块,就让她想将她完全占据。是她的太阳,她的光。
哪怕,这束光还同时照耀着另一个女人。
想占有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她要一个完整属于她的,也属于林初夏的存在,如同羁绊,再难斩断。
……
夜色渐深,主卧的空气里弥漫着暗香,桃花香暗自浮动。
灯光下小颗的药囊,像被胎盘包裹。
【研发药——一颗欢喜:喜欢她就给她生孩子,吃下这颗药丸,生下一个既像你又像她的可爱宝宝!服用后有效期:三天。】
生猛又含蓄的广告语令人脸热。
说明书和包装盒被火速扔进了垃圾桶。
洗完澡,女人纤白如玉的指尖攥着药丸,玻璃杯顺水服用,红唇晶莹……
她像迎风弯起,等待绽放、亲吻的花骨朵儿,脸颊微红,夜色蕴浓,冷艳的面庞,染上了几分羞涩的娇憨。
白依换上了一件极其柔软的酒红色真丝睡裙。
她侧过身,贴近林初夏,将林初夏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拉过来,搭在了自己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这是两人之间再明显不过的暗示,只要林初夏顺势一揽,接下来便是一场水到渠成的干柴烈火。
第173章
结果,林初夏睡着了!呼吸声还很均匀。
白依气到银牙暗咬。
她对林初夏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在睡梦中的林初夏,眉头紧紧蹙着,嘴里嘟嘟囔囔地背诵着配方:“蛋黄两个,朗姆酒十克,马斯卡彭……”
听着这睡梦中的絮语,白依眼底的愠怒这才消散,化作了眉眼弯弯。
这次就暂时…原谅她吧!
谁让这个傻瓜,做个梦都在想着给我做美味糕点呢。
好在药效还有三天,她就不信明天……哼哼——
比太阳燃的还早的,是林初夏禅堂的檀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