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人呢?”
没人应。手机也没带。
白依心头疑惑,披着衣服走到阳台,眼前的景象让她的脸瞬间绿了。
只见林初夏正大半个身子悬空,像做贼一样,正在林孟舟和这边阳台中间,哼哧哼哧地爬!
好啊你个林初夏!大早上的,这是去隔壁“偷香窃玉”去了?!
她不准备叫,林初夏正在小心翼翼做贼一样的爬,她姑且大发慈悲,为她的安全着想一次。
她就冷冷抱着双臂,虚着眼看着。
正在艰难攀爬的林初夏身子一僵,感觉头顶射来一道死亡视线。
完了,被现抓。这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她咬紧牙关一边爬,一边飞快地转动大脑,灵机一动顺从两边阳台交界处的花架上,狠狠薅了一把长在墙上的藤蔓植物。
终于翻了上来,还没来得及顺过气。
“林初夏,你给我解释清楚。”白依咬着后槽牙,声音不大,却透着森森寒意。
林初夏面色不变,稳如泰山,举起手中的那一团植物,一脸正直。
“依依,你看!这是我给你摘的花,送给你!”
“铁线莲?”白依成功被转移注意力,“你摘这个做什么?”
“铁线莲又名藤本皇后,我这不是想到你之前演的皇后角色嘛,感觉和你再匹配不过了。”
林初夏揉了揉腰,长舒一口气。
顶着白依“虎视眈眈”的目光,为了摘这朵莲作为应对的说辞,她差点闪了腰,半跌了下去。
“真的只是为了送我花?”白依半信半疑。
“依依,我困了。”林初夏打了个哈欠,印着她名字的纸条,没来得及拿回来。
林初夏决定破罐子破摔,天大的事,先睡觉再说。
……
林孟舟悠悠醒转,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连日的失眠改善了很多。
梦里妹妹拉住她,眉眼泛红,一改冷淡,恳求道:“姐姐,不要走。”
她心头一软,下意识便想应允,只能轻声解释:“夏夏乖,姐姐是去出差,很快就回来。”
“那……能不能今晚不离开,就陪我一晚。”
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她从来没见过妹妹这般依赖她的时候。
梦中两人相拥……
窗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尖锐地刺破了温柔。林孟舟迷迷懵懵,在未醒之际,模糊地意识到这应该是梦。
现实里的记忆如冰冷的潮水涌来,将残存的温度彻底冲刷干净。
她的夏夏,早就不肯理她了,更不会这般拉着她的手,求她留下。
林孟舟怅惘落寞,她和林初夏并肩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指尖相触,暖意融融,可那沙发却渐渐变得透明、模糊,周遭的光影也开始涣散。
怅惘与落寞瞬间攫住了她。
林孟舟清楚地知道,这场甜美的约会,快要醒了。
可她还舍不得醒来。
林孟舟微阖着眼,紧紧抓住妹妹消逝的手,指尖贪恋着那转瞬即逝的温度。
“夏夏,你想让我留下。是原谅姐姐了吗?”
林初夏没回应她。
等不及了,梦快醒了,她连忙抱紧快消失的林初夏,酸涩的泪在心脏流淌成河:“夏夏不要走,对不起……”
倏而,她指尖一空。
林初夏消失了,怀抱里的温度骤然消散。她用力收紧手臂,却只拥了满怀的空寂。
天光残忍大亮,美好骤然消散。
床边空空荡荡,没有妹妹的身影,只有清晨的微凉气息漫进来。
鼻尖却萦绕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安神香,清冽又温柔,不是她常用的味道,倒像是……林初夏身上独有的香味。
“就这么消失了吗……”
林孟舟喃喃自语,指尖抚过枕头,眼底的失落再也藏不住,晕染了眉梢。
突然,一角残存的纸片落入她的眼帘,上面印着印刷的品牌字体logo。
“玄小夏?”
林孟舟推开阳台门,看着薅秃了的一把植物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