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那股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说,都是她的错觉?
“是吗?”叶傲岚不动声色,她没有再逼迫,而是端起茶杯,站起身,故作随意地在露台花园里踱步。
随后她有意无意拿起了《乐园》这本书。
“林孟舟,我很好奇,你真的把林初夏……当成是你的妹妹?”
说着话,她的动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将书翻到了被打折的、林孟舟看过无数次的【禁忌】一页。
林孟舟怔愣了瞬,随后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叶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端茶的手指微凉,指节于杯柄口僵住,握持到发紧,紧到感觉不到自己肌肤的温度。
“如果你真的把她当妹妹,就不会把她养废了。”叶傲岚冷声道。
她感觉自己在说完这一句后,林孟舟明显松了口气。
“夏夏有没有养废,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来定夺,在我眼里,她现在就很好。”
“外人?”叶傲岚轻嗤,“谁说我是外人了?”
林孟舟:?
叶傲岚却不答,只是踱步,转移话题:“我突然觉得,林小姐你这座庄园,比你泡的茶水更有意趣。”
她的目光,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在搜寻。
穿过露台半开的玻璃门,扫过了室内那间典雅的小会客厅。
然后,她的脚步……猛地定住了。
在客厅壁炉的上方,挂着一幅巨大的中世纪油画。
而在壁炉旁的边桌上,却摆着一个格格不入的、小小的银质相框。
相框里,是一个穿着素雅旗袍的女人照片,笑容清浅,模样清丽,纵使眼角有岁月留下的一点皱纹,却挡不住她眉眼间的疏离傲气及书卷气息。
那张脸……叶傲岚眼皮一跳。
还明显还是这个女人近两年的照片。
“孟舒冰!”呵,果然!
叶傲岚的声音,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客套,她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林孟舟。
“你母亲现在人在哪?
林孟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媒体报道过,叶董何必多此一问。”
叶傲岚扬眉,抱起双臂:“媒体说她因病去世,我可不信!”
林孟舟被她这剧烈的反应震得一愣。
她不明白。
叶傲岚为什么会对她母亲的死,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两人似乎也没有交集。
“这种人,怎么会这么轻易死!”叶傲岚失控地走上前,“她死了,那初夏的母亲澜澜去哪了?她们绝对住在一起。”
她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变得略带沙哑。
她的母亲和卫澜?住在一起?林孟舟蹙眉。
怎么会。
叶傲岚冷笑:“你不知道也正常,你母亲想必没和你说,她和卫澜在一起过,哦不,现在肯定还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什么叫在一起过?”
叶傲岚咬着牙,闷闷道:“会谈情说爱,会上床的那种在一起。”
林孟舟手里的骨瓷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霹雳粉碎。
“不可能。”
她母亲不是最恨卫澜的吗?
卫澜……不是她父亲的情人,那个插足她家庭、害她母亲心灰意冷,远遁国外修养身体的罪魁祸首吗?
可叶傲岚在说什么?
叶傲岚哼笑一声:“怎么不可能,你觉得卫澜会看得上你父亲?还有孟舒冰,她那么高傲的人,也不可能。”
林孟舟沉吟。
卫澜,夏夏的母亲,有着南方女子的温婉与柔媚,不笑时稍显矜冷,笑时有一双月牙眼,确有几分魅力。
据说年轻时的卫澜,在A大是常年校花榜的存在。
而她的母亲孟舒冰,最年轻的高校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