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身体,却在这个异国他乡的深夜,在热水的蒸腾下,卑劣地、不受控制地……开始思念。
思念像一种慢性的剧毒,深入骨髓。
她甚至在昨天,拿错了手机,想要查看那个被她拉黑的小家伙的动态,却不小心误拨了白依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才恍惚回神,三秒不到就挂断了。
那一刻,她在心慌之余,竟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
还好拨错的是白依,而不是……夏夏。
如果是夏夏,只要听到那声委屈的“姐姐”,她苦心经营的这座心理防线,恐怕会瞬间崩塌。
“哗啦——”
林孟舟抬起手,撩起一捧温水,顺着自己的锁骨淋下。
水流滑过她的肌肤,经过胸口,流过小腹……
温水凝滑,触感细腻。
可这温热的水流,却让她的记忆……
在澜心大厦中了情毒的那次,和妹妹唯一一次欢好的触感,在浴缸的池水中缠绕着她、撞击着她。
她想起了那次的夏夏,也是这样流连过她的隐秘。
想起了那个带着迷恋的口勿,是如何兜兜转转、上下吮吸……
女人的香肩,在水中微微瑟缩了一下。
那不仅仅是回忆,更是一种刻在身体深处及灵魂里无法磨灭的烙印。
私人智能管家小凰又在嘴碎的提醒——
【主人,你的雌激素又偏高啦,距离上一次释放的时日太久,您的雌二醇需要补充,请立即释放,open自己……】
“shutup。”
素手戳了下黄色小奶龙碎嘴的胖嘟嘟脸蛋,林孟舟有些失语。
为了转移这要命的注意力,她深吸一口气,佯装不经意地重新对智能管家下命令。
“打开短信箱,播放未读留言。”
虽然拉黑了联系方式,但智能系统依然忠实地拦截并记录了所有信息。
林初夏熟悉的声音,经过机械的转码,鱼贯而出,回荡在空旷的浴室里。
【姐姐,你在哪?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林孟舟抿紧了唇,沾着水珠的睫毛微微颤动。
【天打雷了,姐姐。我需要见到你,否则我会不安心……现在的您,是觉得我已经长大,不会害怕了吗?】
那声音里的委屈,哪怕隔着大洋,都能让她心田微颤。
【姐姐,如果你觉得这样的话语,太过亲昵……】
最后一条信息,带着一种卑微的祈求:
【那么,能允许我拜访你吗?哪怕以陌生人的名义……姐姐,请给我一次造访你的机会。】
造访?
这两个字,像一把钩子,勾住了林孟舟眸底那抹幽暗的光。
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造访”的含义,她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拿起了放在浴缸边架子上的一本书。
是一本很特别的书,名叫《乐园》。
因为喜欢,她在买了两本。
一本是用来读的纸质书,而另一本,由玫瑰干花瓣压制而成的艺术孤本。
每一页,都是压扁的玫瑰,散发着枯萎却永恒的香气。
她漫无目的地翻开,试图用文字压住那一点悸动的心思起伏。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捉弄她。
她随手翻开的一页,那暗红色的玫瑰花瓣上,赫然印着这样一段话,明明是作者写的是艺术的、且正经的感情。
此时此刻怎么读,都很……
【姐姐,造访你的身体时,让我想起第一次来到你的城市,不安又新奇。】
林孟舟的呼吸猛地一窒。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描述她此刻的羞耻,描述她和妹妹之间那场荒唐的“朝圣”。
【我在地下通道迷路,不止一次错误地进出。也看到山峰突兀耸立,也听到口音陌生迷离。】
【那时我不知疲倦地在大街小巷奔走,气喘吁吁。我把它当作是你的一部分,像一个无可救药的信徒的朝圣……】
【终于走到了耶路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