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这么多年,那个人,真的还会在那里吗?
她挂掉电话,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老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留着笔直长发、笑容明媚的女孩背影,面容清纯,看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女大学生。她正亲密地挽着另一个女人的胳膊。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身形窈窕,气质温婉。
叶傲岚的眸光,先是长久地驻留在清纯女孩身上。
尔后落在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的身影上,沉了沉。
半晌,她拿起一把剪刀,毫不犹豫地,将照片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的部分,齐齐整整地剪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凝视着照片上剩下的、那个孤零零的背影,眼底终于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脆弱的温柔。
她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对着照片上的人说话。
“香都所有的人,都说你是小三。可是澜澜,我不相信,你和我分手后,她们都说你和她在一起过,我想不通,你怎么会去插足那个女人的婚姻……”
一想到卫澜,她方才年轻时没留下孩子的后悔,瞬间消散,那颗冷冻的卵子,更没有派上用场的想法。
她不能接受试管婴儿是和另一个陌生人的孩子,而不是和她的心上人。
前任跟林四海结婚,一度让她惶惑不懂,伤心欲绝。
离婚后,又一走了之后,她找了很久没找到,想不通她究竟去哪里了?难道是和……
她不相信,她们的曾经在一起的岁月,是那么美好。
“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呢?你心里就一点没有我的位置吗?澜澜……”——
另一边,孟知意终于等来了“幽灵”的消息。
在约定的地点,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将一个证物袋递给了她,沙哑地说了句“尾款”,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孟知意激动地回到自己的秘密祭坛,点上熏香,在昏暗的烛光下,打开了那个袋子。
她期待着能看到一根柔顺、带着淡淡冷香的青丝。
然而,当袋子里的东西倒在丝绸上时,她彻底愣住了。
那不是“一根”头发。
那是一撮头发,并不太长,像是从尾巴处减掉的。
数量之多,让她瞠目结舌。
“这……这是什么?”她喃喃自语。
难道是“幽灵”误会了她的意思?还是说,这是某种她不理解的行业规矩?
但事已至此,一百万已经花了出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安慰自己,或许……头发多一点,咒术的效果也会更强力一点。
她不再犹豫,将那一撮头发投入火供盘中,口中念念有词,在狐仙和红灵珠力量的加持下,火焰“扑”地升腾,那一撮无辜的头发,在咒术的力量下,化为了一缕青烟。
仪式结束。
孟知意满心欢喜,她坐在沙发上,一遍遍地整理着自己的妆容,想象着林孟舟失魂落魄地找上门来,对自己诉说爱语的场景。
她等待着林孟舟为她疯狂,为她着迷。
这一次,她势在必得!
随后的几天,孟知意活在一种焦灼的期待里。
她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社交,手机24小时不离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心惊肉跳。
每一辆驶过她窗下的豪车,每一个与林孟舟身份相符的“吉祥数字”来电,都让她瞬间屏住呼吸,以为是咒术生效,是她梦寐以求的女神终于为她而来。
然而,几天过去,风平浪静,林孟舟那边毫无动静。
就在孟知意快要以为那一百万打了水漂时,一个重量级的时尚晚宴邀请,让她重新燃起了希望。这是香都上流圈层的盛会,林孟舟大概率会出席。
晚宴当晚,孟知意盛装打扮,如一只骄傲的孔雀,在名流云集的会场中游走,目光却始终锁定着入口。
终于,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红毯尽头停下。
是那辆车!
孟知意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脸上已经挂上自诩最动人、美丽的微笑。
她想象着林孟舟下车后,会如何穿过人群,目光痴迷地奔向她。
车门打开,先迈出的是一条穿着白色西裤的长腿。
孟知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而,当车主完全走下车时,她的笑容却整个僵在了脸上。
不是林孟舟。
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他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孟知意认得,是香都第一公子,被称为“无城公子”的叶无城。
只是……今天的叶无城,似乎有些不一样。他标志性的一头艺术家长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型精致,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像是……一顶过于完美的假发。
还不等孟知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叶无城已经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无视所有试图与他攀谈的名媛和明星、商人等,径直朝孟知意奔来。
“孟小姐。”他在她面前站定,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风流与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让她毛骨悚然的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