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刚刚将林初夏救她的飒爽动作瞧了个真真切切,彻底开了眼。
“谢谢你刚救了我!”
下一秒,长鞭被林初夏一秒收进袖中,消失无痕,詹姆斯瞳孔地震,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冰冷的、毫无反应的十字架。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垂头丧气道:“我的主消失了。”
这完全打破了他自小的信仰,他的十字架没有护住他,反而是他起初从心底不屑的林初夏救了他。
林初夏:“这并非是你的‘主’无用,而是人心生大用,你的‘主’就是你的心。”
人能胜天,并非人力胜天,而是人的思想、心识能超脱宇宙局限,驰骋万里。
袖中乾坤的神女像微微散发热量,林初夏望着天,当她看神女时,神女也在注视着她吗?
她的指腹,缓缓地抚过神女那清雅却逐渐模糊的眉眼。
一阵风,从远处吹来,拂动了路边柳树的枝条。
婆娑的树影,在她的眼前,轻轻晃动。
就在那光影交错的瞬间,她心中那尊神像模糊的面容,与脑海深处,另一张清晰的、带着一丝温柔优雅的脸,毫无预兆地,重叠在了一起。
眼前浮现的是林孟舟的面容。
长姐和神女,为什么会这么像?
就在林初夏深深思考着女神和女人的时候,不知道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给詹姆斯带来了何种山崩海啸般的影响。
上帝即是他的心?詹姆斯却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牧师告诉他,上帝不在远处不在天边,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十字架中。
此时林初夏却告诉他,上帝不在十字架里,上帝即是他的心,他的心即是上帝,换言之,他是他自己的上帝。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缓缓抬起,覆上了胸前那枚冰冷的、银质的十字架。
过去,他亲吻它,依赖它,将它视作与神沟通的唯一桥梁。
詹姆斯低下头,用一种近乎于告别的、极其郑重的姿态,将那条挂在脖子上数十年的链子,摘了下来。
“过去,是我太自大了。”
国外的生活和长居国际导演的高位,让他自诩能够俯瞰世界,却不知山顶狭窄,同样也局限了他周遭的视野。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混合着敬畏与探究的目光,看着林初夏。
“林小姐,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李砚那么看重你,白小姐……那么喜欢你了。”
“连吃饭和睡觉,都要把你带在身边,林小姐,你的确值得白依小姐的喜欢!我会祝福你们的,祝你们永浴爱河。”
“还有,按你们香都人的话,还要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林初夏正拿起一瓶水喝着,听到这句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噗”了出来。
“我和白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忙解释。
白依要生孩子,也是和系统和改版剧本钦定的什么“绝世苏1”的她长姐林孟舟啊。
詹姆斯看着她:“哦?那是我误会了。但白小姐没遇到这种事,不是因为你和她睡在一起的关系?”
詹姆斯的话提醒了林初夏,照说按白依那个唐僧肉体质,她应该早就被盯上了才对。
………
“这个,还你。”
白依纤白的掌心,静静地躺着半块温润刻着星辰纹路的玉佩。
林初夏看着那块玉佩,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是皇后送她的东西,是她穿来那天,碎裂成两半的信物。
另一半,还在白真那里。
此刻,由一张和皇后一模一样的脸,亲手还给她。
她似陷入回溯中的回忆,鬼使神差轻声道:“这东西本来就是你的。”
白依没听清:“你刚在说什么?”
林初夏噤声:“哦,没说什么。”
她伸出手,正要去接,白依却没有立刻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