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灵气在透支边缘,林初身体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白·灵气宝库·依小姐,瞬间给自己抹了把脸,声音里带上刻意的虚弱。
“白小姐,我站得有点久了……能靠你一下吗?”
白依看着她,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
“林初夏,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们进来时间距离现在才十分钟。”
话虽如此,她还是向林初夏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漂亮、白皙,在昏暗的祠堂里,像白玉,又像一幅画。
林初夏只看到灵气,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步伐也有劲了,朝那只手走了过去。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温润的皮肤时,白依的手腕轻轻一转。
一个冰凉的、硬邦邦的东西,被塞进了她的掌心。
“嗒。”
一声轻响,白依按下开关,原本只有半截手臂长的金属棍,瞬间弹出,变成了一根高度正好的……可伸缩登山杖。
“蓉姐正好带了。”白依将登山杖,稳稳地,放进林初夏的手里,“这个结实。”
她收回手,“你倚着它吧。”
视线在林初夏那略显单薄的身形上,不带任何情绪地,上下扫视了一眼。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林初夏总觉得白依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带了点嫌弃,她苦于没有证据。
朱望九看着眼前归位的牌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摇头晃脑地分析:“定是此地牌位错乱,亡魂不安,才会叨扰各位。”
“这里,有个阵法。”林初夏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朱道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鼻孔瞥了她一眼:“阵法?怎么可能!”
他不再理会林初夏,当即在祠堂中央摆下香案,口中念念有词。见林初夏还站在不远处,他立刻拧起眉头,一脸不悦。
“此乃我玄门道祖林璇玑所传秘咒,非直系弟子不得窃听!这位工作人员,还请退后!”
“你念的,可是镇魂咒?”林初夏平静地问。
朱望九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忌!你竟敢偷师盗法!”
林初夏无语,这咒语是她开创的,她还成了盗徒,要早知道当初下山遇到的那个小道士,将咒语如此轻易传承,她压根不会教。
她深吸了口气,静气凝神,对朱望九解释。
“即便有亡魂,也该超度,而非镇压。你用镇魂咒,只会平添怨气。”
朱望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小友,你懂什么,外行人还请不要干扰贫道。”
李砚左右为难,但林初夏应该没朱道长厉害吧,他暗忖,越发确定。
只因朱望九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架势。
他以牙咬开密封的朱砂笔,密密念咒,笔走龙蛇画完符,迅速地在祠堂四周的墙壁上各贴了一张。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符到邪除,保证无事。”
李砚还是不放心,连忙上前邀请:“道长辛苦,不如在此留宿一晚,也好让我们安心。”
朱望九拍了拍自己凸起的肚腩,傲然道:“李导放心,此等法事,除了璇玑道祖和我师兄,便只有贫道能做得如此妥帖了!”
众人鱼贯而出,陈子珍走在最后,她回身,将祠堂的木门,缓缓关上。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
祠堂内,那个被重新摆到最下排的红裙拉布布,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弧度。
它身后那七个海盗拉布布,则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一条条黑线,从它们紧闭的嘴里飘出,像活物一样,瞬间缠绕、勒紧了红裙拉布布的脖子。
红裙拉布布的眼睛里,缓缓地,流下了一行血泪,两只眼睛像两个空洞红骷颅,笑得却反而更猖狂了。
林初夏将登山杖还给了张蓉。
白依走在前面,身形窈窕,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林初夏快走几步,与她并肩。
“刚才那个地方。”白依没有看她,声音很轻,“你觉得,有问题?”
“有。”林初夏的语气很坚定,“但不是朱道士说的那样。”
“嗯。”白依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抬手,不自然地将一缕碎发撩至耳后:“林初夏……你会像在聚仙楼时那样保护我吗?”
她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