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觉得哪种都行呀,不管怎样我们都是各干各的,我不会推衍卜算,他也不会炼丹,赘不赘的,区别会很大吗?”
她真诚朝谢辞枝发问,但谢辞枝只能同她一起迷茫:“我也不知道,陆明涧也还没过门呢。”
婚还没结,实在对婚后生活没什么想法,不过陆明涧天资卓绝,将来大概率会做陆家家主,即便不做,依陆明涧本人的性格,也不可能入赘了就改一心为谢家做事。
谢辞枝想了想道:“应该也没什么区别,我猜有区别的是指我爹那种情况。”
谢辞枝的父亲柳慕出身低微,是相当传统的灵鼎,修为不高但貌美如花,一双手拿剑不行,但拿乐器、画笔、羹勺很在行,他结婚后炼制的丹,基本上都是为谢家母子炼的。
自从谢晚意以一己之力镇守万妖,将神魂留在万妖太虚后,柳慕就再也没离开过谢云观了。
……感觉说来说去,还是谁实力强谁是老大。
谢辞枝与夏萤之畅想了会儿婚后生活,觉得也想不出什么名堂,改把精力放到当下,夏萤之道:“冬冬现在肯定忙着算姻缘赚钱呢。”
她贴心道:“我就不提前过去了,让他多赚点!”
天机楼卜算也是萤夏节很火热的一个活动了,除了刚入门的弟子会在街上摆摊,给人算卦练手,那些平常拿灵石砸都砸不出个响的高境弟子也可能出来卜算,但能算的范围很有限。
这其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爱情卜算,还不是算“你的正缘在哪里”,“你们能不能长长久久”之类的,而是算“今天最适合送给对象的爱情礼物是什么”。
当然,这份礼物一定能在逛的这条街上买到。
萤夏节这天,丹修、符修、器修、卜修。。。。。。许多修士都能抓准机会,稳赚一笔,常青阁的各楼各派间也常联合做生意。
至于剑修。。。。。。剑修。。。。。。
谢辞枝接过夏萤之的话茬感慨:“不知道陆明涧在干嘛。”
这都还没一起逛街呢,应该不会已经“荷包大出血”了吧?
*
陆明涧正在掏钱。
他黑着脸把上品灵石拍进对面人的手里,许藏冬笑得乐开了花,反手把一个锦囊放到他手里,哥俩好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兄弟信我,我绝不坑你!”
陆明涧冷笑一声,颇有些咬牙切齿:“你的价钱是别人的三倍。”
“欸,那怎么了,我的水平你还不知道?”许藏冬理直气壮,哼着歌开始收摊,“而且我给你算的还是大白话,大白话!”
他强调道:“不含任何神神叨叨,无需找人专门解惑,全程一步到位,你回头打开锦囊,里面的话你绝对一看就懂。”
“我可是特意帮你算的姻缘啊。”许藏冬亲切拍拍陆明涧肩膀,语重心长道:“看在我们以后都是赘婿的份上,我在兄弟友情价的基础上又多给你打了八折。”
陆明涧面无表情:“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是过来问你萤夏节都能干什么。”
谁要你算姻缘了??
“啊。”许藏冬无所谓的地应了一声,一副这流派的修士普遍会有的欠打模样,问就是“这也在预料之中”和“天机不可泄露”,只道:“哎呀反正都差不多,不用白不用嘛。”
“和对象出来过节,当然要买礼物了,难道你以前没——”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噢噢,你以前压根就没和谢辞枝一起出来过。”
陆明涧:。。。。。。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这么一说,他突然就有些心里发虚。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听见这话大概只会无所谓的哼笑一声,继续该干嘛干嘛。
陆明涧跟许藏冬分开后,站在道口等谢辞枝,一想到自己目前正在做什么,他就有种奇妙的不真实感。
但于情于理,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夫,节日一起逛逛不是很正常吗?
陆明涧心情复杂,他刚以一个过去的自己听了会怀疑自己脑子进水的价格,买了一个只装着一张纸条的卜算锦囊,算的正是萤夏节最流行的“爱情礼物”。
陆明涧一直知道萤夏节有这种卜算活动,他过去听说这活动大受火爆时,内心活动曾是“自己绝对不要成为这种蠢人”。
“。。。。。。”
但话又说回来,陆明涧觉得也不能轻易将之定义为蠢,至少,许藏冬的水平确实是有的,不用担心自己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