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萨权当没听到。是他失心大意,让那哨兵事先就捆。绑住自己,丧失了还手的能力,也不能怪谁。
夏明余单指勾起切萨的下巴,仔细端详切萨脸上的伤——那副假皮破破烂烂的,估计得换张新的面皮了。
切萨用尽力气侧开脸。他不想被人看见那张假皮之下的真实面容,这是他最深的自卑。
切萨嘴里含混着血丝,口齿不清,“哈……真想知道,如果能有你这样的相貌,会是什么感受。”
夏明余的眸色冷暗了一瞬,轻轻松开了切萨的下巴。他很平静地说,“你不会想知道的。”
夏明余蹲下身,伸手把绳子解开,手法熟稔。
切萨皮克自嘲地笑了几声,低哑道,“你居然真的来救我了。”
夏明余没回答。
切萨皮克又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不是你第一次来救我?”
还说话,嗓子还要不要了?夏明余冷冷地剜了他一眼,“闭嘴。”
揍了乔瑟夫一拳,这下估计是结下梁子了。
夏明余叹了口气。之后见到暗影公会的人,他还是绕道走吧。
夏明余站起身,看向面前的“罪魁祸首”,清清冷冷地说,“我救你一次,给我你半个月的工资,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就转账。”
切萨皮克“嘶”了声,也不知道是对夏明余的要价肉疼,还是又碰到了哪处伤口。
收到转账后,夏明余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念叨一句,“你还是惜点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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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首席
安顿好切萨皮克,离开失乐园回到家里,再收拾洗漱,夏明余还花了很大力气搓掉劣质的魔鬼纹,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
白鸽学院的开学仪式——同时,也是谢赫的首席哨兵任职仪式,在上午九点开始。算上通勤的时间,夏明余满打满算也才能睡三个小时。
疲惫地躺上床前,夏明余又悄悄地看了眼熟睡的唐尧鹏。小朋友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是一夜好眠。
夏明余长叹一口气,缩进了被窝里。
夏明余今夜难得做了个沉溺的梦,像是谵妄,却让夏明余心生亲切。
依旧是那个角锥祭坛,阶梯上流淌着刺鼻的绿色黏液,两侧则是潮湿的硝化墙壁。
隐在浓稠黑暗中的庞大怪物雕像恍若拥有了生命,发出远古的声音。
——不,那或许不能称为“声音”。
那只是某种以声波形式发出的精神力波动,粗重、沉闷、空远、诡异,黏着莫名的发声器官,绝对不是所知生物能发出的。
夏明余在梦里长久地凝视着祂,而祂也对夏明余示以善意,宽恕了他渺小的仰望。
远处飘忽而来一群翩飞的蝴蝶,周身闪着淡淡地荧光,直到一只蝴蝶停留在了祂的面庞上,点亮了祂黑雾中的瞳孔。
——金色的瞳孔。
祂目空一切,睥睨众生,却似乎对此时周身的造物怀有仁慈。
神像的诡秘庄穆和生命昙花一现的华美,于刹那间彼此契合,交相辉映。
一阵温热的泉涌流淌在夏明余心间,如同充沛的力量滚烫了他的四肢百骸。
夏明余醒来,天幕才刚蒙蒙亮。
七点多。短暂的睡眠原不足以让夏明余恢复精神,但那场梦境并不毛骨悚然,反而扫空了夏明余神智上的疲惫。
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夏明余昨天听那哨兵的口吻,猜测教会实际上因人而异,并没有定型。
夏明余抿唇咬着彩绳,单手扎了个清爽的高马尾。
唐尧鹏已经离开了,他留了消息,“学长,我先去白鸽学院抢前排位置了!早餐在桌上,记得吃哦!”
不愧是谢赫,永远有着让人为之疯狂的魅力。星网今早的推送已经被谢赫霸占,甚至基地电台都都直播倒计时谢赫的任职仪式。
夏明余决定站在人群的最边缘,绝不引起谢赫的注意——希望他足够幸运。
离开写字楼,天幕已经亮堂起来,如同烈阳灼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