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将军若是有空,不如到府城歇息几天再回也不迟。”
这样邀约的话,在两个将军耳中听来就是催命符。他们哪敢答应,连连推脱,迅速要去履行盟约,准备退兵。
钟渊也就带着骑兵率先离开,刺史大人也坐上车驾,带着仪仗队往剑南城去了。
曾鹏飞望着他们离去的尘土久久,长叹一口气:
“不得了啊,真是不得了。”
“将军,我们就这么退军剑南州了吗?”
曾鹏飞叹着气,并不回答,他经此次和谈锐气已全无了。他也深觉此行实在是出师不利,不管是争夺其他地盘还是剑南州,他都没有占到好处。这下回去就要在主公面前领罚了,但愿剑南州送来的财宝能让主公的怒气削减一二吧。
韦建德更是灰溜溜又迫不及待地率军先走了,他要赶紧把钟渊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温王。
……
仪仗队足足走出了五十里外,有布置好落在后面探查的骑兵来报:
“将军、大人!后面并无兵卒追踪,两支大军确实已经拔营撤退了。”
宋时一把把刺史车驾的帷幕拉开,长舒一口气大笑起来:
“这他娘的,憋得我太难受了!又要斯文又要甩脸子,好在主公教了我如何应对。我手心汗都出了半斤,比打仗还紧张啊。幸好他们没有疑心,真信了主公的空城计。”
其他参与的人也跟着笑起来,大家笑了好一会,今天这事,真是又漂亮又让人忍不住得意啊。
柴玉成坐在钟渊的马后,搂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钟渊肩膀上还有伤,要带伤演戏,实在是不容易。他低头见钟渊也在轻笑:
“怎么样?这出戏演的开心吧,不用一兵一卒就抢了那么大块地盘,他们要一直退出剑南州的中部和南部呢。”
钟渊点头:“我们如此辛苦才夺得府城,你倒好,在人家营帐里说了几句话,就把剩下的地盘都给拿过来了。不过你们进去之时,我还是担心……”
柴玉成拍拍他以示安慰。当时钟渊本来要假扮侍卫跟来,又顾忌韦建德认出他来,柴玉成因为这两年长着变样了,和韦建德的接触不多,并不怕他认出。
“你留在外面是多重保险嘛,他们果然要你进来,一下就把他们吓得真相信我们在府城里有十万大军了!”
一直混在骑兵队伍里的徐昭,也跟在马车旁边:
“将军、主公,这件事情要是传到天下人的耳朵里,必然让他们俩被天下人耻笑了!也让人看看主公是多么足智多谋!”
钟渊便同他说话:“回到府城,立刻点兵四处驻扎,先把边界线守好。我会传令让王树再派兵来,以防他们反咬一口。”
“将军,不用过分担忧!他们指定怕我们府城里的十万大军呢。”宋时哈哈笑起来,跟着大人扮演刺史,刺激是真刺激,但也是真的痛快啊!
“大人真是太聪明了,我还担心他们真的要来府城呢,几句话就把他们骗得团团转。”高百草也在旁边大声夸赞。
几人都因为计谋的顺利实施感到无比畅快,这一次既解决了冯明达那贼人,又哄骗了两只军队,实在是美事!
他们一路说说笑笑回到府城,钟渊担心这两支军队中途反应过来,立马就带人去调配兵卒了。
等这件事彻底传开,又传到韦建德和曾鹏飞的耳朵中,两人后悔得的肠子都青了,没想到这个钟渊还有宽王居然如此狡诈。
民间甚至因此流传出来新的俗语:所谓宽王骗曾未——一骗一个准!
……
柴玉成和钟渊在剑南府城多待了十多天,等到王树带来更多的府兵驻扎下来,他们才离开了。等他们回到广州府,已经是八月了,官署军营中堆积的事务实在太多,两人都忙碌了起来。
柴玉成也领到了平定河北道白巾军的任务奖励——造船图纸册子!他粗略地翻了一番,就看到了宝船和车船这两种深得他喜爱的船型。
郑和下西洋用的就是宝船,宝船有多层甲板可以容纳上千人,而且吃水量很大,而车船则是采用以轮代桨的方式加快了船的速度。车船能在风平浪静的海峡和河道航行,可以把去琼州的时间缩减一半。这就是瞌睡了就遇到枕头!
柴玉成马不停蹄地让魏鲁去操办造船厂的事。广州府的人口还是比陵水县要多,完全能够满足大型造船厂的人力需求。他们只要稍微注意种树养树,保证森林中一直都有千百年的大树,就能在柴玉成的财政支持下建起岭南造船厂。
八月份天气微微转凉,但海上平静多了,因此琼州岛到广州府的船只川流不息。越来越多的海岛人选择乘船前往广州府,因为他们知道统治广州府的就是柴大人,他们很放心,即使被陆上的人骗了,也有人给他们主持公道。因此,不知不觉间广州府也多了许多海岛上特有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