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夏油杰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其实打从进入了皆神村、见到了那些记载的时候开始,夏油杰的心头就始终有某种迷茫的愤怒在安静的燃烧。
正式的成为一名咒术师,已经有数月的时间了。
他的实力在与日俱增,但与之相对的,则是因为要处理咒灵以及由咒灵所引发的那些咒术事件,而不可避免的被破碎了原有的三观。
尽管他坚强的在旧有的基础上重新确立了自己的信条与认知,但夏油杰也不止一次的感到迷茫,觉得守护这样的世界实在是有些……荒谬。
这种想法在见到皆神村内的一切时被推上最顶峰。
这样的世界,看不出任何守护的意义啊?
但是现在,当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时候,夏油杰的心头得到了暂时的慰藉。
如果世界上还拥有着像是眼前这般存在的神明的话,或许这个世界,还没有被完全放弃——还是拥有希望的吧。
在一众飞向黄泉之门的红蝶当中,有两只红蝶却显得格外特殊了一些——因为她们似乎并不急于从皆神村的诅咒当中挣脱去成佛或是转世,而是在原羽生的面前停了下来。
“殿下,我们是桐生家在数代之前的双子巫女,那一代的红贽祭的祭品。”
她们停在原羽生伸出来的手指上,红色的薄翼轻微地颤动着。
“我们从树月那里听说了您在寻找的东西。或许我们有一些可以告知于您的线索。”
“虚出现的时间,已经没有准确的记载了。似乎从一开始,我们就已经陷入了不得不与虚共存的境地。”
“但是关于教授了我们利用红贽祭来压制虚方法的人,桐生家还有记录。”
“那是一个……额头处有着奇怪缝合线的术士。”
她们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都尽数告知给原羽生,希望能够籍此来回报哪怕是一点点的对方的恩情。
随后,这最后的两只红蝶也投入到了那一扇门中。
“所以,果然是有人在暗中搞鬼,故意引导皆神村内的祭祀仪式代代发生?”在旁边完整的听到了全部的五条悟咬着后槽牙冷笑了起来,“好啊,等到任务完成之后,老子会好好的找一找那个家伙的!”
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事情,正是年轻气盛,虽然中二晚期但也将所有比自己弱小的存在视为需要得到他的庇佑的少年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的忍了?
“嗯,加我一个,悟。”夏油杰说,“我也对给出这种方法的人很有兴趣呢。”
虽然几百年过去了对方大概早就已经化为黄土一捧,但五条悟和夏油杰是真的能做出去刨对方坟这种事情的。
所有双子的灵魂都已经全部去转世,黄泉之门也已经缓缓消失。然而地面的震动却并没有因此就停下,反而是比先前的阵仗还要来的更为猛烈。
只有原羽生才能够察觉到的灵压正在不断飙升,地面在某一刻终于裂开,随后,一只苍白巨大的手搭在裂缝上,硬生生将地面“撕”开,从下面爬了出来。
那是在咒术界的记载当中也从未出现过的怪物,足有数层楼高,通体漆黑,在靠近头颅的位置生着一圈外凸的骨刺,而面部是一张苍白的骨质面具,胸口处则是巨大的空洞。
这东西用面具后的眼睛锁定住了原羽生一行人,吐息之间都会逸散出那种飘荡在整个皆神村内,将生机剥夺殆尽的紫色瘴气。
可怕的压迫感降临在这一方地界,而林海外围,【窗】所能够观察到的咒力数据更是在呈现指数型的爆炸式增长。
“哈……”
原羽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横起手中的刀刃。
“虽然从一开始就已经有所猜测了,但这里怎么真的……”
——“豢养”了一只大虚啊?
唉,命苦。
打大虚,我吗?真的假的。jpg